凌乱的头发,带着红晕的,可爱的脸。
如果只看到这个尚且还在接受范围内,视线稍微偏转就已经是足够让人尖叫报警的程度了。
地上的衣服乱丢,在薮出门前,自己给他挑了半天的外套也随意盖在一件衬衣上。
但就是因为太难以接受,所以三人都无法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吧?
蜂乐回掩口打了个哈欠,“Yabu酱还在睡哦,稍微等一下吧,我去叫他。”
灯光下他没见过光的那部分肌肤白的耀眼,和胳膊,手这些地方有显著色差,于是齿痕和红肿就越发显眼。
“等等……这究竟是怎么……”
冰织羊眼疾手快扶了自己差点摔倒的妈妈一把,而在一边沉默的父亲则将门关上,几人面面相觑,一切尽在无言之中。
蜂乐随手捡起自己的衬衣套上,拿着薮的外衣过去喊人起来。
他把将人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拉开一点,放轻了声音哄。
“宝宝,该起来了,回家吃过饭再睡比较好哦?”
“再……五分钟……”
冰织薮又往被子里缩,但是回根本不相信这个说辞,直接捧住他的脸一通乱亲,眼下,嘴角,还有脖子这些很敏感的位置都没放过,他故意亲的滋滋响,完全让人没办法继续睡,也没脾气可以发。
“好了……好啦,回,我现在就起床。”
抻长胳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十几秒后,冰织薮好不容易精神一点,刚坐到床边,回就体贴的抬起他的手臂帮他穿外套,整理衣服了。
“我自己来就可以。”
虽然这么说,但也没有将人推开,只是抬脚将运动鞋勾过来,踩了进去。
他完全没有那种让人从头到脚都照顾的习惯,但是不管是朋友还是家人,总是要这么做吧,这点也挺让人没办法的。
等收拾完,拉开门的时候,冰织薮吓了一跳,他一开始也以为只是哥哥来接自己回家,没想到父母居然都到场了,而且看起来表情都很古怪。
总不会以为自己走丢了吧?今天确实比较晚,但自己都快十四岁了都不放心到这种程度也是有点超过了。
他完全不知道,回是给他们开过门之后才后知后觉给自己套了件上衣,冰织薮也没想过有人能样就出去给人开门,在他看来自己就是普普通通的出门,在朋友这边补了个觉。
他一无所知略带迷惑地回家吃饭了,期间爸爸和妈妈多次欲言又止,又是在那边叹气又是非常痛心疾首地不断看过来。
“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你还小呀,怎么可以……”
“你已经不小了,有些事……”
父母同时开口,说出了这样矛盾的话之后又同时停顿。
这看的人更奇怪了,冰织薮继续追问,“到底是什么事?”
“不,暂时没有什么要跟你说,你好好吃饭吧。”
最终爸爸一锤定音,决定了暂时先不跟小儿子讨论这个话题。
倒不是因为他妥协了或者很开明,对他而言,这个孩子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因此他的心情和名誉都是需要认真考量的。
何况硬要去改变,强硬的阻止,很容易激发薮的叛逆心,他正是这个年纪,如果家人都不理解,不包容,只让他变得更加不稳定,不再相信父母,变得不听话吧?
一定要妥善处理才可以,虽说并不是完全指望他在足球方面一定拿到第一,可是已经付出了这么多,眼下又有绝佳的好机会,自己才刚刚把这孩子的训练录像,身体数据资料发送给绘心甚八,得到了对方肯定的评价,怎么也没办法放任这种同性倾向影响他将来的发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