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

烧水壶不合时宜地传来水烧好的声音，像是贾妩玉身体发出了情欲警报，林棠从吻中抽离出来：“你身体好烫。”

“嗯。可能有点发小烧。”贾妩玉眼神迷离，主动地去吮林棠的嘴角，她一口南方人不标准的普通话“shao”“sao”不分，听得林棠意味深长一笑，“不过，我随身带药。”

贾妩玉恋恋不舍地从林棠身上起来，林棠则是看见贾妩玉从她的百宝袋般的队服口袋里拿出药片。

她很会吃药。

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划过林棠的大脑，开水混着酒店矿泉水倒进茶杯，药片扔嘴，饮水，一气呵成。就是药片太大她似乎噎了一下，皱起眉头的样子，让林棠想起《红楼梦》里尤二姐吞金，狠命直脖，方咽了下去，林棠心里一阵抽痛：“怎么就生病了？”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北方人！”贾妩玉吞完药，听林棠这么一问，找到找到债主似的，来到他跟前：“你们北方人怕冷，家里温度弄这么高，一冷一热就生病了。”

“你奇怪点，别人都说北方人不怕冷，你偏生说北方人怕冷。”

贾妩玉忍不住发笑想起潘梦岗，她是辍学打工的北方人，什么苦没吃过啊，搬家公司、后厨切墩儿、垃圾场捡废品啥脏活累活都干，也没抱怨过半个字。唯独刚来南方，在南方过第一个冬天的时候，哭了！活活让南方湿冷给弄哭了！

“我今天测了好几次体温，都正常……所以我怀疑我体温高，是别的原因……”贾妩玉一步步挪进林棠大开的双腿之中，林棠看见她的笑脸，一刻失神，说：“你的眼睛很会笑。”

听到这句话，贾妩玉那一秒，灵魂大概已卖掉。

林棠喝了酒，眼睛里有酒气也有水气，整个人玉山将崩似的靠在沙发背上。贾妩玉看他入迷之际，他从自己的西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根唇膏：“你的东西，还给你。”

贾妩玉接过唇膏，发现唇膏早已因为反复融化再凝固导致没法用了，二人分别那天那些莫名其妙对峙的画面也像凝固好的唇膏，又涌上了她的脑海。

“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林棠捏住贾妩玉拿住唇膏的那只手，将她放在自己的鼻下，不知是在细嗅唇膏还是在细嗅她的手指，“我那天太着急了，惹恼了你。对不起。”

“不是的。”贾妩玉赶紧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我拒绝不是因为生气，我是害怕。”

林棠抬眼，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贾妩玉，反问道：“嗯？你在害怕什么？”

贾妩玉的眼神里飘过一丝晦暗：“从你那里拿到那么多钱，我真的很满足了。我已经拥有了一支这么完美的战队，拥有了这么多好朋友，拥有了这么多爱我的粉丝。我再贪婪下去的话，一定会得到报应的……一定……”

说到“报应”二字之时，贾妩玉的眼眶略微发红，林棠不知道为何这小姑娘的心思这么重。他声音温柔，甚至像是在哄人：“阿玉。胼手胝足，断齑划粥，固然值得表扬，但是接受我的帮助并不是可耻的，也更不是所谓的抄近路。我当然可以用财富赞助你的战队，可我的财富买不来一个堂堂正正的冠军。”

“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和你的战队拼搏得来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