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该感谢你才对。这些年来你在宫中也帮了我不少。”苏玉关示意旁边的侍女盛上铠甲与宝剑,“许姑娘,战场不比皇宫,生死一瞬,此去千万保重,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多问叶开将军,叶青将军也可助你。”
许新兰笑笑:“苏大人不知,我与青儿是童年好友,她小时舞枪弄剑比不得我,只是如今……倒换了一副天地。”
“原来你们还有这等缘分,不过换了天地倒也未必,你还年轻,一切为时不晚。”苏玉关说,“这副铠甲是我托江湖中有名的铁大师打造而成,刀枪不入,还有这柄宝剑,是陛下之前说好要赠予你的,现如今朝中无人,让你与叶将军前往河山一带已是无奈之举,不求收复边关,但定要护自己周全,不然我无法同许将军交代。”
“新兰在这里谢过苏大人了,至于战死沙场……那是我许家的光荣,忠君报国,在所不惜。也请苏大人千万保重身体,原一切顺遂。”
望着许新兰的背影,苏玉关心中感慨良多。
只怕再完美的计谋也会有出现破绽的一天,他心底深知他们迟早会在战场上碰面,而那一天,或许会比他原先预计的还要早。
……
苏玉关躺在床上直想翻白眼。
余毒发作,苏玉关浑身动弹不得,又头晕想吐,肚子里的宝宝还总是踢他,害他得腰酸背痛,还总想跑茅厕,有好几次他动不了身,只能让白熙鹤伺候他,弄得他一阵尴尬。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朕又不是没看过你的身子。”白熙鹤给他擦手。
苏玉关暗暗叹了一声气。
这能一样吗?
“你又要干嘛?”
白熙鹤见苏玉关站起身,纳闷地问他。
“如厕。”
“朕陪你去。”
苏玉关:“……”
“走吧。”
苏玉关:“真不用。”
白熙鹤:“没事。”
苏玉关:“那我不去了。”
白熙鹤叹气,无奈道:“好吧。”
然而不久就传来苏玉关在如厕时遇刺的消息。
白熙鹤大惊失色,慌忙赶过去,远远的就瞧见那里围了一堆人,苏玉关面色苍白,在他旁边还跪着一个蒙面黑衣人。
“怎么回事?”
“启禀陛下,有刺客要杀臣。”苏玉关说。
白熙鹤蹙眉,厉声喝道:“将这贼人拖到刑部大牢严刑拷打!务必问出背后主谋是谁!”
……
“玉关,你有没有受伤?这些贼人,竟敢光明正大地行刺朝廷要员,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回到屋内后,白熙鹤愤怒道。
苏玉关却只是笑笑:“确是如此。”
“让朕看看你。”白熙鹤走到苏玉关身边,握住他的手,细心地将他看了一遍,还要去勾他的衣带。
“陛下……”苏玉关下意识后退一步,“光天化日的。”
“怎么了?朕是你的丈夫,看看你有没有受伤都不行吗?”
“我真没事。”苏玉关笑道,“陛下打算怎么处置那小贼?”
“当然是问出话之后杀了,还有幕后指使他的人。”
“那陛下请先杀了我吧。”苏玉关凑近白熙鹤。
“玉关,你……”
“人是我指使的,陛下待怎的?”
苏玉关雪白色的睫毛上下扑朔,犹如一对扇动翅膀的银蝶。
“你?”
“嗯。”苏玉关负手而立,背对着白熙鹤,“陛下不是有一份花名册吗?专门记载着大陈的‘清官’,我作为吏部左侍郎,自然也要好好地对待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