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然知道。”苏玉关说,“可我并非后宫嫔妃,这种制度自然也就于我无用,但既然月妃娘娘想保存体面,那在下忍耐一时也不是不可以。”
说完,苏玉关双手合十,给月妃行了一个佛家礼。
“你……你这家伙……”
“知道娘娘怀有龙嗣,火气大也是正常的,在下带了些补品过来,献给娘娘。”
苏玉关身后的小婉端着补品。
“哼,陛下疼爱本宫,本宫什么东西没见过,要你这些破烂货?”月妃气急败坏道。
“是,娘娘自然是什么都见过的,既然娘娘是见过世面的,那就不该管中窥豹,被有心人蒙蔽了双眼。”苏玉关说。
月妃蹙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玉关看了看月妃身边的侍女,月妃使了个颜色,侍女们便退下了。
“我知道娘娘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但不论怎样,我与娘娘没有利益往来,犯不着得罪娘娘,但有些人就不同了。”
“苏玉关,别跟本宫玩那套,有话你就直说。”
苏玉关微微一笑:“陛下会顾忌杜丞相的面子,但王大人可不会,不论娘娘您做错了什么,陛下都会顾念旧情饶您三分,但这是私下里,若是被有心人捅到明面上,那到时陛下可就有心无力了。”
“你……”
苏玉关微微垂眸:“娘娘,可莫要因一时之快而分不清敌友啊。”
见苏玉关要走,月妃连忙在身后说:“陛下都知道了?”
苏玉关侧过头:“娘娘希望陛下知道吗?”
月妃往后退了几步,双腿一软,坐在了椅子上。
“那陛下……为什么不处置本宫?”
苏玉关道:“因为没有意义,陛下是信任杜大人的,但不妨碍有人想用孩子做文章。”
月妃冷笑一声:“恐怕也包括你吧?”
“只要娘娘不多管闲事,陛下保证娘娘好好的。”苏玉关说,“偷梁换柱好歹也是真房梁,可买椟还珠就没意思了,你说呢?娘娘?”
“本宫……本宫凭什么相信你?”
“信不信由娘娘,但娘娘若不安分,陛下可保证不了你们母子平安。”末了,苏玉关的语气冷下来,眼神也透着无情。
苏玉关走后,月妃赶紧叫来亲信。
“娘娘,您有何吩咐?”
“杀了他……”月妃的声音都在发抖,“赶紧给本宫……杀了他!”
……
“公子,莲嫔娘娘来了。”
苏玉关刚吐了一阵,头还晕着,许新兰就来了。
“还不舒服吗?总这么吐下去也不是办法,不然我托父亲在民间找些厉害的郎中来看看呢?”
许新兰看着苏玉关惨白的脸,担忧道。
“没事,许将军镇守边关,这点小事倒也不必麻烦他。”苏玉关的嗓子都是沙哑的。
“虽然我不知道苏公子和陛下打算做什么,但这样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苏玉关苦笑:“你也以为我是装的?”
许新兰纳闷:“不然呢?”
苏玉关望向窗外,轻声道:“要真是装的倒好了……”
许新兰不解:“什么?”
“对了,你想不想出去?”回过头,苏玉关说。
“出去?”
“对,出去,去找许将军。”苏玉关说。
许新兰有些着急了:“我还能在这里……”
“不,有小荷在,但月妃已经没有价值了,过段时间我会让她回来,你拘在宫里也无趣,倒不如去边塞,或者南下,那里正缺人手。”苏玉关说,“当然了,这一切都看你自己,如果你想留在这里,我也不强迫。”
“我可以。”许新兰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我就去。”
苏玉关说:“现在不只是大清洗,你的对手可能是异族。”
许新兰笑笑:“那不是更好吗,保家卫国本就是我们许家的祖训,窝里斗才是没意义的。”
“没意义,但却涉及到大陈的百姓能否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从某种角度上讲,生与活都是有意义的吧。”
“也对,是我目光短浅了。”
“不,你很优秀。”苏玉关起身,将挂在墙上的宝剑递到许新兰面前,“娘娘,身家功夫搁下了吗?”
许新兰嘴唇微翘:“那就给苏公子献丑了。”
苏玉关披着披风来到院子,许新兰拔出宝剑站定,旁边的侍卫与侍女们都睁大了眼睛。
长剑当空,簌簌风声与珠翠声相撞,习武之人的飒爽英姿在此刻尽数体现。
苏玉关看到兴头上,竟觉得浑身病痛逝去大半,顺手拔出旁边侍卫的佩剑迎向许新兰。
苏玉关一开始怕伤到她,所以一直在后退防守,几十个回合下来,他大抵摸清了许新兰的路子,也就放开手来,与她真正较量一番。
虽然相比白熙鹤是差了点,但许新兰入宫多年仍保持这样的水准,已经相当不错了。
而白熙鹤一迈进东宫,看见院子里这么热闹,脸当即就黑了。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