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放我下来……我……”
白熙鹤终于察觉到了苏玉关的异样,连忙将他放下来,苏玉关直接吐在了地上。
他早上没吃多少东西,现在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而白熙鹤也清醒过来。
“玉关,要不还是让太医瞧瞧吧。”
白熙鹤边给他系衣带边说。
“是碰到胃了。”
苏玉关想用玩笑转移白熙鹤的注意力。
“玉关。”
白熙鹤却凝视着苏玉关。
空气凝固,良久,苏玉关才说:“陛下,给我两天时间,行吗?我现在还没准备好……”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清楚,只是他还不想让白熙鹤担心,两天后他自然会想办法蒙混过去。
“那好,就两天时间,两天后你必须看太医。”白熙鹤说,他实在不愿强迫苏玉关。
苏玉关点点头。
“那朕给你更衣,晚上要参加晚宴。”
白熙鹤将苏玉关抱回内室的桌子上。
“晚宴我就不去了吧。”苏玉关故作轻松地笑笑。
“怎么,你是太子妃,你不仅应该去,还应该和朕坐在一起。”
“陛下,这不合适。”苏玉关说,“晚宴都是您的妃嫔,还有皇后娘娘,她才应该坐在你身边,我坐在您身边算怎么回事,秽乱后宫吗……”
“你不是朕的后宫,你是朕的心上人。”白熙鹤边给苏玉关换衣服边说,“腿抬一下。”
苏玉关乖乖抬起腿,神色却是一滞,霎时不敢动了。
“怎么了?”白熙鹤担心地问。
苏玉关眨巴两下眼睛,小声说:“流出来了。”
……
晚上,御楼宫灯火辉煌,歌舞升平,白熙鹤与皇后坐在主位,两边妃嫔依次排列,每人桌前都摆满了精致的吃食。
经过最后的协商,苏玉关没有和白熙鹤坐在一起。
他太清楚白熙鹤的想法,白熙鹤就是这样的人,爱一个人就爱得轰轰烈烈,甚至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但苏玉关一向理智,他原本不在意后宫争宠,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也没有必要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上。
所以苏玉关一个人默默坐在末尾,隔着众嫔妃看白熙鹤。
而白熙鹤也在看他。
这种感觉还挺微妙的。
虽然这里坐了那么多嫔妃,但与他少年时就交付真心的人只有苏玉关。
这种共同守护对方秘密的感觉令苏玉关兴奋。
许新兰和苏玉关隔着几张桌子,她起初还担心上次的事白熙鹤会迁怒于苏玉关,但看白熙鹤的眼神却不像是生气,许新兰也就放心了。
而月妃今天红光满面,更加趾高气扬,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得意个什么劲儿。
舞女们翩翩起舞,众人边赏舞边吃菜,苏玉关胃口不大好,头还有些晕,于是勉强夹了块豆腐,没想到装豆腐的容器居然还带着夹层,苏玉关惊讶地戳戳下面,居然夹出来一块烧肉。
苏玉关看看其他嫔妃,她们连正眼都没看一眼清淡的素豆腐,苏玉关又看向白熙鹤,白熙鹤手里捏着酒盅,意味深长地看着苏玉关。
苏玉关对他莞尔一笑,将烧肉放进嘴里。
恶心感再次席来,然而,还没等他发作,那边就传来了月妃“哎哟哎哟”的声音。
苏玉关勉强把肉咽了下去,将那股恶心感封印在喉咙里,然后偏过头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众嫔妃也看向月妃。
“月妃这是怎么了?”白熙鹤问。
月妃放下筷子,娇滴滴道:“臣妾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是食欲不振,还犯恶心。”
“哦?”白熙鹤蹙眉。
同为女人的皇后立即笑眯眯地问:“诶哟,月妃妹妹是不是有喜了呀?”
“别说,还真有可能。”其他嫔妃也附和着。
“添福,你快去叫江太医过来。”皇后说。
月妃抿嘴笑道:“诶哟,要是没有,那岂不是扫了陛下的兴了?”
“叫太医来看看再说吧。”白熙鹤面无表情。
等着江太医过来的空档,妃嫔们你一句我一句关心着月妃的身体,而月妃笑得合不拢嘴,就好像她已经确定怀有龙嗣似的。
白熙鹤心烦意乱,他确定自己那晚没有碰过月妃,如今月妃竟敢胆大包天偷梁换柱,不过这或许也是一个可以平衡前朝势力的契机……
他抬起头,无意间瞥向苏玉关,却发现苏玉关一直用手支着头,似乎很疲惫的样子,白熙鹤心里担忧,他刚想起身,江太医就过来了。
江太医先是毕恭毕敬地给白熙鹤及各位娘娘行礼,然后开始给月妃诊脉。
月妃用粉色帕子掩着嘴,江太医则捋着胡须慢慢点头。
“月妃怎么样?”白熙鹤问。
江太医给月妃诊完脉,向白熙鹤叩首:“恭喜陛下,是喜脉,月妃娘娘有身孕了。”
“啊?”
除了皇后和月妃,在场众人都是一脸错愕。
白熙鹤不留人侍寝是众所周知的事,月妃怎么可能会怀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