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关的眼睛酸疼,虽然不知道刘志德到底有什么事,但十有八九与白熙鹤有关。
“大事不好了,月妃娘娘去御书房找陛下喝酒了!”
听到这个消息,苏玉关心头隐隐颤动,但转瞬他就平息下来,无可奈何地说:“陛下有妃子作陪不是很正常吗,你来找我干什么?”
“可是陛下的状态不对劲,老奴怀疑娘娘在酒杯里下了药。”
“男欢女爱,用点东西调情也很正常。”苏玉关说。
“小主子,老奴只是一个无根的人,按理说这事老奴是不应该插嘴的,但您与陛下自小交好,您离开的这些年里,陛下无时无刻不在派人寻找您,时常因为担心您的安危而茶饭不思,登基这些年来,他从未临幸过任何一位娘娘,实在伤心了,就看着您的画像默默流泪,就算您识大体,为陛下着想,可那不是陛下的本意,您想想,倘若真酿成了苦果,那陛醒来后该有多恨自己?您……”
苏玉关叹了声气。
“别说了,我去就是了。”
一听苏玉关答应了,刘志德立刻喜笑颜开:“老奴这就叫人准备车驾,晚上天凉,冻坏了您,陛下又要心疼了。”
“漂亮话就不用说了,我们是什么关系。”
苏玉关垂眸,神色淡漠。
他将奏折收好,站起身。
可苏玉关和刘志德刚出门,远远的就瞧见有辆大红色花轿向东宫而来。
自从苏玉关入宫,白熙鹤就总喜欢坐这种大红大紫的轿子,弄得跟要出嫁的新娘似的,也不知哪里学的坏毛病,得亏先帝已经仙逝了,不然非得把他骂个狗血淋头不可。
“怎么回事?”苏玉关微蹙着眉。
“这……”刘志德也弄不清楚状况了。
顾不得那么多,轿帘撩开,白熙鹤晃晃悠悠的从轿里出来,连站都站不稳,刘志德连忙扶他下车。
白熙鹤却推开他,微眯起眼,当他的视线略过苏玉关时,立刻像狩猎者锁定猎物一样定在了他身上。
“玉关……”
白熙鹤轻哼着,苏玉关没办法,只能过去扶他。
一靠近白熙鹤,苏玉关就闻到了清冽的酒香,还有……
刺鼻的香料味。
白熙鹤仗着自己醉酒,一巴掌摸在苏玉关的屁股上,然后向上搂住了他的腰,苏玉关抖了一下身子,但也不能推开这酒鬼,只能默默容忍他继续胡闹。
“刘公公,赶紧去叫人做醒酒汤来,这是喝了多少……”
“是,老奴这就去。”
刘公公连忙转身走了。
而转身的刹那,刘公公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玉关扶着白熙鹤一路跌跌撞撞地进了屋内,白熙鹤身子软得像滩烂泥,进门的时候绊在门槛上,差点没给苏玉关磕一个,好不容易把他扶到床上,苏玉关赶紧倒了杯温水给他。
“先喝点水。”苏玉关说,“现在没有先帝管着你了,要是放在过去,你哪敢喝成这样?”
“玉关……”白熙鹤眼神迷离地看着苏玉关。
“能自己拿杯子吗?”
白熙鹤想抬手,胳膊却软塌塌的。
苏玉关没法子,只能扶着他的肩膀喂他喝水。
水顺着白熙鹤的嘴角往下流,大部分都洒在衣服上了。
“你啊,就不能让人省点心?”
苏玉关将杯子放在桌子上,给白熙鹤更衣。
这种事他已经做过无数次了,即便中间间隔十年之久,他依旧熟能生巧。
白熙鹤的里衣被脱去,苏玉关在烛光下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裸露的胸膛。
那一晚白熙鹤太过粗鲁,苏玉关都没怎么好好看过白熙鹤的身体,而这次白熙鹤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只熟睡的小绵羊。
可是,这却是狼的躯体。
洁白的胸膛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还有一道在左侧心口,如果再偏一点点,白熙鹤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还有他手臂上的伤……
三个月过去,他手臂上的伤已经大好了,只是狰狞的疤痕还留在上面,像一朵朵渐变粉色的花儿。
这是苏玉关最熟悉不过的身体,却也是他最不熟悉的,这些伤痕,是过往,是痛苦,却也是荣耀,是一代帝王成长的必然经历。
可……
苏玉关的心隐隐作痛。
如果可以,他宁愿这些伤疤转嫁到自己身上,他不希望白熙鹤受伤。
与其说白熙鹤是他生命中的一道光,倒不如说是相濡以沫的鱼,在那种环境下,他们只有紧紧依靠彼此才能活下去。
也因为只有彼此,所以他必须离开。
苏玉关伸出手,想去触碰那些伤痕,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的眼睛红了。
白熙鹤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在他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将他压在身下。
“殿下……”
白熙鹤不说话,只是用情至深地吻着苏玉关的手。
苏玉关想抽出手,白熙鹤却把他抓得更紧,捏着他的下颌与他深吻。
淡淡的酒香瞬间充斥着苏玉关的唇舌,苏玉关完全招架不住白熙鹤的胡作非为,这吻种带有侵略性、带有脉脉含情,苏玉关的脸不自觉地泛起红晕。
他几乎被吻到晕厥,多次他别开头想与白熙鹤分开,白熙鹤都捏着他的下颌追着他亲,逃避之间,苏玉关的耳朵、眼睛、侧颈全被白熙鹤亲了个遍。
苏玉关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白熙鹤见他哭了,才停下来,凑近他,一点点用舌尖轻轻舔舐他的眼泪。
眼泪是苦涩的,却也是甘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