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梦识有些好奇,脚步也不由得加快,等到了编梦堂前,见这座建筑物的大门完全敞开,在街上便可一览厅内情景。
在编梦堂一楼,挨着两边墙挂满了画,地上也立有几幅,都是些水墨画。
“原来是这样编梦啊!”何梦识忍不住说。
“一楼只是个画室,嗯……也相当于阳间的照相馆,我们得去二楼,走吧。”
顺着楼梯上去,见二楼是个两面都是落地窗的房间,但却被暖色调窗帘遮盖住大多光线,房间内只能勉强看清物品。
两人站在门口,还未开口,房间突然亮堂起来,无数条刺眼白光从头顶倾泻而下,何梦识好奇地抬头望去,竟见天花板上坠着许多宝石。
“进来,坐下。”
一个十分清冷的声音响起,二人循声望去,见墙旁放了张长桌,一个女子正执笔于纸上。
那女子穿着一件描有水墨山河图的长衣,头发被一根毛笔胡乱扎起,神色专注,眉头微蹩,看着倦怠却又精明。
而在她作画的桌前,确实有一条软垫长椅。
何梦识与池闲吟走过去坐下。
何梦识坐的位置离二夫人近,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的每一次执笔。
何梦识从未亲眼见过人作水墨画,一时竟看得入了迷,不料二夫人突然抬头,两人视线相撞,何梦识微微一怔。
二夫人直起身,施法把桌上的画移到别处,又移来一张空白画纸。
她又低下了头,说:“把想托的梦的场景描绘出来,尽量详细。”
“油菜花田!”何梦识脱口而出,但立马她发觉自己声音有些大,又压低了声音说:
“就是一片油菜花田,花田后面有一块草地,有很多树,还有很多大石头,然后,就没了。”
“嗯,人物。”
何梦识:“我和我旁边这位。”
“嗯。”
紧接着,二夫人全身心投入到了这幅画的创作中。
何梦识眼也不愿多眨地看着她创作,心里奇怪道:“我明明说得比较粗略,怎么画得和那片油菜花田一模一样?”
不多时,二夫人总算直起身,她食指一挥,画卷飘在空中,卷成圆柱形,飘到了何梦识身前。
何梦识连忙双手接过,道:“谢谢。”
“不必,”二夫人淡淡道,眼皮都不愿多抬,“第一次托梦只需100善德。”
“给。”池闲吟率先起身,朝她伸出右手。
走到编梦堂门口,池闲吟懒懒得伸了个懒腰,说:“最后一站了。”
最后一站,寄梦居。
走进它的一楼,只见墙两旁各有五根圆柱伸向二楼,圆柱泛着淡淡蓝色,内部有许多各种颜色的小球飘动。
而更让何梦识新奇的是,在门梁上挂着一个铁笼子,里面关着一只她从未见过的鸟。
那鸟羽毛是深沉的紫色,伴有点点荧光,美丽极了,但也凶猛无比。
那鸟看见来客人了,比平日更加兴奋,直发出吼声,露出它那尖锐的牙齿,用力扑腾着它的双翅,铁笼被撞得左右摇摆。
何梦识又是好奇又是害怕,但明显害怕占得多一些。
“鬼叫什么?”随着声音出现的还有一束紫光,快速从何梦识头顶划过,命击鸟的腹部。
旋即是那鸟凄惨的叫声及之后暂时的安静。
何梦识抬头看去,见大夫人穿着暗紫色衣服,头发凌乱,神色倦怠,似乎刚睡醒。
大夫人注意到来人,说:“要是来寄梦的,就把画给我。”
何梦识感觉到画被一股引力吸着,抱着它的手臂一松,画便飘在空中,飞去了大夫人手里。
大夫人拿着画,展开一看,嗤笑道:“这画技也和人一样,不行了。”
说完,手里的画纸便化作黄色的星星点点,聚在一起,成了一个小球,然后被大夫人右手一挥,钻入一根蓝色柱子中。
“好了,”大夫人瞥向他们,打了个哈欠,“善德什么的我也不要了,”她顿了顿,突然厉声道,“速速离开。”
何梦识一怔,连忙转身与池闲吟走了出去。
走在路上,何梦识说:“那是什么鸟啊?你在书院读到过这种鸟吗?”
池闲吟摇摇头,说:“没有,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鸟是来自遗古大陆。”
“遗古大陆?哦!”何梦识就说这个词怎么有些耳熟,“是不是奇物阁的那个服务员提到过?奇物阁里的东西都来自遗古大陆。”
“对,而且我猜这只鸟,可能是专门吃梦的。”
“吃梦!那留在寄梦居岂不是很危险?不过那位大夫人一看就更厉害。”
“好了,”池闲吟一脸轻松道,“我们就不用去操心这些了。欸!终于把事办完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梦里见吧。”
何梦识抬头看向钟塔,时间确实不早了,不得不说,今晚过得很充实,以至于她比之前更不想回去,但不回去又是不可能的,她只能向池闲吟道别。
等坐上返回阳间的公交车,何梦识才想起今晚是要和池闲吟去留风谷的……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