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吃甜食。”何梦识小声说。
“那你就去菜市场买菜吧。”
听见这句话,何梦识愣了愣,想起来之前在菜市场遇见的那个奇怪的老奶奶。
她当时对自己说了什么来着?何梦识努力回忆道,好像是说自己鬼气侵身活不长。
何梦识:“……”完,说中一半,那剩下一半……
何梦识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而这时池闲吟也已写完,他把纸递给何梦识,说:
“只是建议,具体依你情况而定。”
剩下一个小时,为了让何梦识尽量少被鬼气侵身,池闲吟让她坐在掌柜的位置上打算盘,自己去端盘子。
算盘打久了也是件枯燥的事情,偏又不能粗心大意,万一算错一点,那事就麻烦了。
何梦识打了个哈欠,撑着眼皮算完最后一笔账,然后再无顾虑地趴了下来,头枕在手臂上,不一会呼吸变得轻缓平稳。
还没闭眼多久,突然一阵震耳的“哒哒”声响起,伴随着木楼梯被踩的声响。
她睡眼朦胧地抬起头,模糊地看见池闲吟端着个托盘风一般跑下楼,一脸的惊慌失措。
“怎么……”
何梦识话问到一半,感觉到一阵风拂过脸,眼前一个虚影晃过——池闲吟径直跑过了她。
池闲吟急忙跑到楼外,朝钟楼的方向看了几眼,又抱着个托盘跑进来,在柜台前停下,边微喘气边说:
“我听客人说,说书先生还有三天就要轮回了。”
“这么突然!”何梦识睡意被这重磅消息驱散。
池闲吟终于想起手中的托盘,把它放在柜台上,他声音小了些:“不知道这三天,他会不会再开一场。
“反正今天是没希望了,你还有十几分钟就该走了,就算你有时间,说书先生估计也醉得不成样子了。
“早知道这样,今天我就应该上台拿了他的酒,让他喝空气算了!”池闲吟愤懑道,语气中却又饱含着遗憾。
离开暂居,何梦识走到公车旁,刚上去,范无咎迫不及待和她八卦:
“我跟你说,你之前不是给孟婆带了几瓶阳间饮料,孟婆要用它们研制新的孟婆汤吗?然后哈哈哈——先让我再笑会。”
何梦识懵逼地坐到位置上,看着范无咎捧腹大笑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本来因为说书先生要轮回而有的遗憾情绪也暂忘脑后。
等了一会,终于见范无咎有停的趋势。
何梦识见他擦擦眼角笑出的泪,缓了口气,接了前面的话:
“我跟你说啊,孟婆拿到那些饮料就闭关研究,研究了一天一夜,然后第二天,整个孟婆府都哈哈哈,臭了,不行,笑死我了!”
“……”看着他忍俊不禁的样子,何梦识想着自己要不要也配合笑一下。
她扭头去看谢必安……好的,我还是严肃些好。
“还有啊。”范无咎故意忽视掉谢必安黑掉的脸,继续兴致盎然地和何梦识聊。
“新版孟婆汤刚一上市,直接吓跑了一排要轮回的人,而且你能想象新版孟婆汤的样子吗?就是一团黑糊糊的水还在咕隆咕隆冒泡,太好笑了对吧?”
何梦识嘴角往上牵了牵,点点头说:“嗯,太搞笑了。”
“而且那滋味,我建议你叫谢必安给你说说,毕竟所有鬼差中只有他跑得最慢,被孟婆抓住灌了满满一碗,闹了一整天的肚子……哈哈哈!”
何梦识小心翼翼地扭头去看谢必安,见他脸色更黑,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就是让人觉得这人身上正冒着寒气。
何梦识又看向完全没任何感觉的范无咎,咬咬牙,对他使眼色。
范无咎这个傻逼不但没理解何梦识的良苦用心,还作死地去拍谢必安,一边拍一边笑道:
“必安,你快说说新版孟婆汤味道怎么样?哈哈哈……”
“小姑娘,把眼睛闭上。”谢必安缓缓说道,像把怒气压成液体,一点一点来腐蚀敌人。
何梦识自觉闭上眼,还转了身。
“诶,你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知不知道……卧槽!我错了,白爷,手下留情……啊!我还要开车啊!”
何梦识又用手捂着耳朵。
一会后,谢必安说:“好了,快开车。”
何梦识这才睁开眼,老老实实坐好。
她不敢去看谢必安,也望不到范无咎伤势如何,这一路,静得有些压抑。
之后几天去暂居,都没听到说书先生要开场的消息,池闲吟说:
“再没机会了,你明天来时陪我去送送他吧,好歹我和他还有些交情。”
这天晚,也就是说书先生该轮回的日子,何梦识比往日看时间的次数多了些,又提前一个小时往车站赶去。
越是重要的日子,越容易发生意外……何梦识这样想着。
几分钟后,她会骂自己乌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