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梦识打了个寒噤,脖子往后缩了缩。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怎么把蛇误看成藤蔓呢?话、话说,黄泉路上原来有蛇吗?
何梦识血液似乎凝固了,她咽了咽口水,牙齿止不住地打颤,救命,她最怕蛇了。
“你没事吧?”藤蔓开口说话,又吐了吐神似蛇信子的叶子,“你脸好白,生病了吗?”
它又向前一些,似乎想检查一下何梦识生了什么病。
极度害怕下,何梦识压根没想到这声音有些耳熟,反而因为藤的靠近身子一直往后倒,最终“咚”的一屁股坐了下去,好在黄泉路上满是黄沙,不是很疼。
“你到底怎么了?额头上怎么那么多汗?”
“你……应该对我没恶意吧?”何梦识结巴着问。
“自然,此番我还是有求于你而来。”
“求我?”何梦识有些疑惑,“可我不认识你。”
“你还没听出我的声音?”听语气藤蔓有些生气了,何梦识见它的两片叶子交叉抱着,就像人生气一样,渐渐打消了面前是条蛇的想法。
何梦识回忆着它的声音,有些苍老,明显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这藤蔓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哦!”何梦识忽然道,“你是孟婆。”
“正是。”
“吓死我了。”何梦识撑地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的黄沙,又看向孟婆驱使的藤蔓,问:“那你想找我帮什么?”
“就……你之前不是送给黑无常一瓶饮料吗?”
饮料?何梦识还没回忆过来,就听面前藤蔓继续道:
“我有幸得尝,想研究一下,改良改良孟婆汤的味道。”
说到这,对方轻笑一声,回忆般说道:
“曾不知多少年前,有一任孟婆极爱创新孟婆汤,还因此被扔去人间卖过忘情水。”
面前的藤蔓晃了晃,回归正题:
“说远了,此次前来是烦你下次带一瓶饮料来,这是酬金,希望你别嫌少。”
说完,又一根藤蔓凑在何梦识面前,两片合着的叶子揭开,一颗红色的宝石飘在空中。
何梦识虽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贵重却是不言而喻的,她不假思索拒绝了。
“这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是我从其他鬼差那打牌赢来的,你收下吧。”孟婆劝道。
“不用了,一瓶饮料而已,不值钱,帮你买也是顺带的事。”
见何梦识如此坚定,孟婆笑了一声,说:
“好,今后若你遇到什么,我定鼎力相助。”
说罢,藤蔓退下了。
何梦识想着经这一耽误,时间恐怕过去不少。
她已经做好来个百米冲刺的准备,哪知还没跑出几米,身体突然腾空起来。
这种感觉她今天经历了三次,低头一看,自己腰间被一根藤蔓缠住。
一根细长的藤蔓立在何梦识耳边,孟婆的声音再次响起:
“差点忘了,你赶时间回阳间对吧?都怪我耽误了你这么多时间,我送你去吧,保证赶得上。”
说完,一阵不好的预感出现在何梦识脑海里,下一秒,她被藤蔓送着去撞击风。
头发在尽情飞扬,周边事物极速后退。
不过孟婆还是很贴心的,知道用树叶挡住何梦识的脸,毕竟黄泉路上黄沙与风混杂一起。
风在耳边呼啸,脑袋一阵眩晕,就在何梦识要失去知觉时,猛地被扔在了座位上。
懵逼中,何梦识忍着头晕目眩道:“谢谢啊。”
她没看见藤蔓上所有的叶子都在摇头,表示不用谢。
“吼,你再晚一分钟就要在冥界过白天了。”这是范无咎的声音。
何梦识晃晃脑袋,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了下来,她急需闭上眼缓口气。
“你今天玩了什么啊?”范无咎问。
何梦识疲惫道:“算了两个小时的账。”
下了车后,恰好碰到晚风,一吹,整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冷得何梦识抱着手臂缩着脖子,但脑子也清醒不少。
诶,我好像忘了好几件事。
何梦识走在凌晨的街道上,去往最近的便利店,准备在那度过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然后坐最早的公交车回学校。
虽然一夜未睡,但现在的脑子却异常清晰。
我本来想问问池闲吟奇物阁的事的,我得买些可以让我不用睡觉的东西,就像祝余一样。
还有……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