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没人,所以没灯,vc众人回到基地时,房内昏暗与窗外的夜色映称着。
周行逸指纹按着锁,他率先打开门进去,见看不清路,随手地将手拍在灯光开关上:“好热啊,现在怎么四月份就这么热,空调遥控器在哪?”
“忘了,”都将近三个月没开过空调了,林峰也不知道遥控器放在哪里,卡了一下,“去储物柜那翻翻,只要遥控器不长翅膀飞走,正常来说一般在柜子里的。”
“好,”周行逸手伸进茶几边上的储物柜翻找一会,被灰尘呛到地瞥开头去,咳嗽几下:“嘶,这里面多久没清理了,好脏。”
周行逸边吐槽边翻,过了半天才嫌弃地从里拖出一个沾满灰尘的遥控器:“扫地阿姨每个月工资多少,这偷懒得扣吧。”
“阿姨整天收拾你们外卖盒跟剩饭剩菜也不容易,”林峰拿着抹布去洗手间洗了下,用湿抹布把柜子外层简单擦了擦:“多包容体谅一下嘛,别张口闭口就是扣人工资。”
“工作有纰漏不让扣工资?”周行逸吹了吹遥控器上的灰,拍了拍手边说。
林峰点了头,满口大道理:“嗯,我们战队是个人性化的战队。”
“哦,”周行逸顺嘴接道:“那我们训练不认真为什么要罚款?”
林峰面子上挂不住,汗颜着抹了把脸,“这不一样……”
“这一样啊,怎么不一样,”姜叶觉得不公,开团秒更:“阿姨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就不行,这样是吧。”
“就是说啊,凭什么啊,”岑音这一年里因为边吃东西边训练被罚过不少钱,也同意,便接话道,“竟然这样的话快点把我因为训练不认真被罚的钱退回来。”
“你们嫌弃食堂的菜品单一,就请了个阿姨给一队专门煮菜,哪次你们罚的钱不是给你们改善伙食用的,你们几个好意思吗?”林峰怒目圆睁,“对你们严格是对你们寄予厚望,不然谁愿意管你们认不认真。”
“你的厚望有钱重要吗?”周行逸发自内心问。
要说vc五位选手里谁因为训练被罚款最多,导致无愧的是周行逸。
周行逸打心底觉得vc这个破烂俱乐部屁事还挺多,赶时间边吃外卖边训练要被罚,和排到的路人队友掰扯太多也要被罚。
有时候不知不觉地钱包就变轻了。
如果能趁机把这个繁冗的规定减重一些那再好不过。
但身为vc老板的忠实拥护者的林峰不同意了,又问:“我的厚望没有比钱重要吗?没有吗?嗯?”
林峰厉声质问着,语气幽幽。一时之间没人说话,大伙说是不敢,说不是又不符合心意说不出口。
许久无人回答,周遭静悄悄地没声音,仅有偶尔微风呼呼从室外呼啸的动静。
林峰又问了一遍,见没人答话,以为他们已经被自己的威严给吓得不敢蹦出来一句话,便又放大了音量:“钱乃身外之物,有我的厚望重要吗?你们说啊,有没有?!”
陈尤野看了眼周围的队友,语气有点怀疑但勉强算坚定:“有…?”
林峰:“……”
周行逸一挑眉毛,噗呲地笑了出声,前辈似安抚地拍了教练肩膀,意味深长调侃着:“清楚自己的定位啊,你怎么能和钱比,没有自知之明。”
周行逸眸子轻轻朝着陈尤野瞟来,眼尾带了密密麻麻的揶揄挑逗。被他这么一看,陈尤野突然就不自信了,手指拽了拽衣角:“不是吗?”
“是,当然是,”周行逸笑意更浓,瞧人紧张,不再玩弄他地收回视线。
周行逸转移话题,语气又转变得随意,把遥控器电池安上,对着空调开了个二十六度:“常规赛夺冠了有奖励吗,这可是field首秀,总得出去吃一顿庆祝。”
“不用这么破费……”陈尤野真心觉得不需要,只是还没出口,又一次被强硬的打断。
“不去,”林峰没好气瞥着,战队日子拮据得都成什么样了,赢一场常规赛就出去大玩一顿。
一场夏季赛十五场常规赛,两场半决赛,还有一场总决赛。
每赢一场就出去喝喝小酒,KTV唱唱小歌,开支能有多大,他们家的好队长还真敢说。
林峰对某人翻了翻眸,展示了他纯色的眼白:“我们战队哪来这么多钱,没钱,想去自掏腰包啊。”
“哦,又没求着你,爱去不去,”周行逸揽了男生的肩:“我到时候带着field去。”
陈尤野不知怎么嗓音是涩的,绷着脸侧线条艰难拒绝,“不用,你也没什么钱……”
“诶呦喂,谁说我没钱的,”周行逸打开微信钱包意图为己证明,掏出手机看到零钱七百八那刻挺直的脊背终于弯了:“点错了,银行卡有钱。”
陈尤野无语:“队长给自己存点钱吧。”
被小辈教育了的周行逸郁闷至极:“真的有钱,算了,这次先记账上,我记在心里呢,以后请你。”
“嗯……”陈尤野喉头发紧,唇色苍白地抿了抿。
周行逸才发现男生表情紧绷,周行逸轻轻放掉搭在陈尤野后脖子的手,偏头仔细上下看了看,“我勒太紧勒到你了?”
陈尤野摇摇头,也许是从小到大没撒过多少谎,格外地紧涩:“不是……我不习惯别人挨得很近。”
“多接触就习惯了,像脱敏治疗一样,”周行逸说:“而且一直这样也不好,以后总要学着去接触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