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满足妹妹一些无伤大雅的小请求。
要知道,她同意嫁给太子,就是因为将来能做皇后,甚至是太后。
等她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就再也不会有人胆敢欺侮她可怜又可爱的小妹。
“四哥,我的妻子我会照顾好的。”赵含章面无表情地指出赵瑜话语中的错误。
“都是一家人,四哥都照顾。”
赵瑜并不觉得他的话有问题。
“我能照顾好自己。”徐绥之弱弱地补充道。
赵含章:“嗯,迟迟当然可以。”
徐艾之:“姐姐知道呀,但是小妹轻轻松松地出去玩,姐姐会更高兴的。”
赵瑜:“小妹真厉害。”
三人七嘴八舌地哄着。
徐绥之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怎么听着有种福利院的妈妈和她娘的熟悉感呢?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和园的门口已经聚集了一队人马。
魏统领带着十个侍卫整装待发,个个腰胯长刀,精神抖擞。
四方镖局来了五个人,扮成小厮混在随行人员中。
赵含章扶着徐绥之上马,兰英紧张地不停在嘴里念叨,“小姐,您可得慢点骑啊,别摔着。”
徐绥之哭笑不得,“兰英姐姐,我会骑马啊,还是你教我的啊。”
兰英不听,又检查了一遍马鞍,这才放心。
不怪兰英心焦,徐绥之骑的马是红枣。
兰英起初还不知道这匹马的来历,后来瞧见马夫日日和红枣斗智斗勇,又和嬷嬷们打听后,得知此马的赫赫战绩。
奈何没人听她的劝,徐绥之硬要骑上这匹“骁勇”的红马。
红枣最不耐烦磨磨唧唧的人,朝着兰英翻了个白眼,轻快地剁了两下脚。
给兰英吓个半死。
王小财在旁边牵着自己的马,瞧着这场面,忍不住笑出声,“兰英姐姐,您就别操心了。这马再烈,在咱们小姐跟前不也乖得跟小猫似的?”
兰英瞪他一眼,“你懂什么?这马可是连皇子都甩下来过!”
王小财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徐绥之俯身拍了拍红枣的脖子,“乖,别吓唬兰英姐姐。”
红枣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倒真安静下来了。
兰英看着这一幕,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敢离太远。
赵含章:“红枣颇有些灵性,最亲迟迟。”
有了姑爷作保,兰英勉强放心,骑上分给她的那匹马上。
赵含章翻身上马,环顾一圈,“人都齐了?”
魏统领上前,“回殿下,都齐了。”
“出发。”
陆琳骑着一匹青骡,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后头。
禁军清街,人最多的地方唯有出发的码头。
太子一行还未来。
码头却已经有好几位皇子在候着了。
二皇子赵理,三皇子赵琦是一党。
裴贤妃的五皇子赵珂,郑淑妃的七皇子赵瑞,高贵人的八皇子赵瑶,贞嫔的九皇子赵珺……但凡成年了的皇子基本都出现在这里。
六皇子赵瑄没来,他还在禁足中呢。
赵含章骑马走在徐绥之身旁一一介绍着。
徐绥之听了下一个忘上一个,这么多少张脸,叫她怎么记得住?
且这些皇子们大都年龄相仿,同年出生的都好多,长得还都一样几分像。
徐绥之都快脸盲了。
偏偏赵含章序齿在成年皇子中是最小的,还要下马打招呼。
她只能跟在赵含章身后,微笑点头行礼。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寒暄完,干干巴巴地安静下来。
徐绥之小声问,“怎么来这么多人?”
赵含章:“送太子。”
徐绥之还想再说点什么,就感觉有好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扭头搜寻,那些皇子们看天看地闭目养神,就是没有看她的。
等她扭回来,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不等赵含章挡住她,红枣的马脸一甩,白色的鬃毛被编成一个个小辫子,整齐又飘逸。马身子踢踢踏踏的挪到徐绥之和赵含章身前,挡住了所有探究的视线。
徐绥之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摸了摸红枣的脖子,“乖。”
红枣甩了甩编着小辫子的尾巴,打了个响鼻,一副“有我在,谁敢看”的傲娇模样。
赵含章嘴角扬起,还是伸手搂住了徐绥之的腰。
那几个皇子被一匹马挡住视线,脸上的表情颇为微妙。
按理来说,骑马到码头,马就会被送回去。
可红枣这马,不是普通马。它不想走,再来一百个人都别想把它拉走。
船上宽敞,容下一匹马还是绰绰有余的。
赵含章和掌船的乔统领知会一声,红枣便能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