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徐绥之回过神,“没事,姐姐。起太早,还有点困。”
徐艾之:“靠在姐姐肩上睡会儿吧。”
徐绥之:“好。”
她当然没有真睡,只是靠在姐姐肩上,闻着熟悉的气味,闭目养神。
原文也写的太粗略了些。
怎么也不说六皇子到底和下属在说些什么?难道这时候已经开始谋划皇位了?
不对,应该是更早一些。
就凭着先前六皇子对待太子的态度。
徐绥之努力在脑海里翻阅着那本巨厚的小说。
一笔带过的地方太多了,大部分笔墨都用来描写男女主之间的恨海情天。
不错不错,毕竟是一本虐恋宫斗小说,有粗有细,有轻有重。
不对不对,我想什么呢?这是细品的时候吗?
唉,累了。
要不回去问问赵含章吧,不出意外他应该也知道这些。
“小妹,到了。”
不年不节的,观音庙没什么人。
车架停在外头,一个小尼姑接引她们进去。
正殿供奉的是白衣观音,西配殿供奉着水月观音,东配殿则是她们此行的目标,送子观音。
徐绥之跟着姐姐先去正殿上了香。
白衣观音端坐莲台,手持净瓶,眉眼慈悲。徐艾之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默祷。徐绥之跪在旁边,有样学样,心里却警惕着,怕有什么脏东西窜出来。
东配殿比正殿小些,但香火味儿更浓。
徐绥之跪在她身侧,百无聊赖地打量四周。墙上有几幅壁画,画的是送子观音的故事,线条古朴,色彩斑驳,瞧着有些年头了。
正看着,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徐绥之回头,透过半开的门扉,瞧见几个人影从廊下经过。
脏东西来了。
那行人脚步未停,径直往西边去了。
“小妹?”
徐艾之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徐绥之见姐姐已经站起身,正看着她,“想什么呢?今日怎么总是神思恍惚。”
“没什么。”徐绥之也站起来,“姐,祷完了?”
徐艾之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释然,“走吧,回去了。”
姐妹俩出了东配殿,正打算在庙里用了斋饭再返回。
走到正殿前头的院子时,西边廊下忽然走出几个人来。
为首的正是六皇子赵瑄。
他今日穿着常服,瞧着像个寻常富家公子,身边跟着两个随从,都是一副普通打扮。见着姐妹俩,他脚步顿了顿,随即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四嫂,十二弟妹。”他微微颔首,“真巧。”
徐艾之:“六弟。”
徐绥之跟着行了礼,脑中那根弦紧绷起来。
六皇子的目光在姐妹俩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徐艾之脸上,“四嫂来上香?”
不然呢?徐绥之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徐艾之点头,“是。”
六皇子笑了笑,“观音庙的送子观音确实灵验,我府上张氏也曾来拜过。”
徐艾之淡淡应道,“那倒是巧了。”
冷场了。
“二位施主,主持邀二位里面论道。”一个小尼姑匆匆地快步走来。
“看来四嫂和十二弟妹是有佛缘的。听说主持久不待客,我便不打搅了。”
六皇子终于走了。
姐妹俩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有一起笑起来。
徐绥之还想着,难不成是因为她这个外来因素,产生了蝴蝶效应?
这个所谓的住持也没出场过啊?
穿越者的基本待遇?
小尼姑领着她们到后面的一间朴素小院子里,在门口停下,双手合十,“二位施主,住持在内等候。”
屋里陈设简单,一几一榻,墙上挂着一幅观音像,案上摆着个小小的香炉,青烟袅袅。
一个瞧着三十多岁的尼姑坐在榻上,穿着灰色僧衣,面容清瘦,眉眼温和。见她们进来,微微颔首,“二位施主请坐。”
徐艾之行礼,“打扰主持清修了。”
住持笑了笑,“无妨,坐吧。”
姐妹俩在几案旁坐下。有小尼姑端了茶来,放在二人手边,便退了出去。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住持:“十二皇子妃,可有什么想问我的?”
徐绥之:“没有。”她又不求子。
住持:“我修行多年,于观人一道,还算有些心得。”
徐艾之在旁边听着,只当是寻常论道,并未多想。
住持看向徐艾之,“太子妃此来,是为求子?”
徐艾之点头,“是。”
住持:“太子妃心诚,必有感应。只是有些事,强求不得,顺其自然便是。”
徐艾之听了,神色松快了些,“多谢主持指点。”
住持又与她说了几句,无非是些佛理劝慰之言。徐艾之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一盏茶喝完,住持起身,“太子妃若是不弃,可去后殿抄一卷经,静静心。”
徐艾之有些犹豫,不太放心把妹妹独自留下。
徐绥之笑道,“姐,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就行。”
她这才勉强跟着小尼姑走了。
屋里只剩下徐绥之和住持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