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两位血族,狭长的嘴唇露着尖锐的獠牙,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很瘦,身上的肋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两位血族斜着眼睛看着楚归流,眼里写满了不屑。
楚归流没吭声,礼貌地拿出一张邀请函,杨志远给的那张。
“¥……&**(”其中一名血族单手接过,拆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脸上的表情没变,暗暗说了一句血族内部的俚语。
“快点快点,先过来,这里有一位长老要接待。”一旁的同伴已经开始催促。
“哦哦哦,好吧好吧,你可以进去了。”被催促的血族将邀请函重新还给楚归流,不耐烦地说着。
“砰——”
一声枪响划破天际,密林处的鸟儿也受到了惊吓,扑闪着翅膀朝着夕阳的方向飞去。
夕阳的余辉慷慨地挥洒整片大地,这是它对于大地隆重的告别。
“不用接待了。”
橙黄/色的金光洒在楚归流的背部,像是舞台的铺垫,银色的枪在他的右手上利落地转了一圈,枪口的白烟还未消散。
在他的面前,一名血族的额心鲜血直流,中心那一枚银色的子弹已经宣告了他的死亡。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步履匆忙地朝着这边赶来。
“撕拉——”纸张在破碎时发出的声音打破了暂时的寂静,在另一名血族惊恐的目光之下,精致的邀请函被撕成了一段一段的废纸,尤其是右下角的红色标记,更是被撕得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纸屑洋洋洒洒从空中落下,像金碧辉煌的舞台之下拔地而起的雪花。
“你……你……”血族满脸通红,因愤怒而产生的红色在他苍白的脸上对比格外强烈,他的手用力指着楚归流“你怎么敢对血族不敬!你不过是一个短命的人类!”
“砰——”第二声枪响。
这一枪不是死亡,但是依然见红,从血族的掌心流出,滴在地上,给地面染上了点点深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血族绝望地捂着自己的手,痛苦地哀嚎,“我不会放过你的!”
“怎么回事?”未见身影,一根精致的桃木手杖率先驻在被修缮过的地上,发出笃笃的声音。
来者依旧是一名血族,只是从他西装上浅金色的家徽和深邃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身份的不一般。
“长老。”手上有伤的血族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手上的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掸去身上的浮土,对着面前的男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废物。”被称作长老的血族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一旁的血族,“让我们血族丢尽了脸。”
他嘴上说着嫌弃的话,目光却是盯着楚归流看了一会,不长,绅士的风度让他没有长时间直视人的习惯。
“不过是一个有点水平的血仆而已,大惊小怪。”他犀利地评价道,转身,下巴高傲地扬起,“没想到霍恒这样的性子能有这样的血仆,真是难得。”
他的手杖悬在空中,面前是两只惊恐的石像鬼,其中一只伸出手刚想接过,却被同伴拍落,还没完全接上的手臂“吧嗒”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一声,但是没碎。
“我的手!”独手石像鬼哭丧着脸,“明明今天晚上就能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迫于面前血族的威压,只是一个人小声嘟囔着。
“这就是你家主子的待客之道吗?”长老的声音透露着明显的不悦,带着暗黑世界的威严。
“您是贵客,但不是最重要的客人。”石像鬼不卑不亢地回答,同时将断掉的手臂给同伴接上。
“您请。”帮同伴把手臂接上之后,石像鬼对着楚归流欠身,礼貌地开出一条路。
“这是他的意思吗?这不过是一个低贱的血仆!最低贱——”
长老的话还没说完,后半句话被一枚银色的子弹钉入口腔,独属于血族的獠牙被打碎,引以为傲的牙轻巧地碎在地上。
“你……”长老顾不上自己的绅士风度,粗鲁地指着楚归流,另一只手则是痛苦地捂着自己的牙。
“这是我的意思。”被提及了无数次的主人公姗姗来迟,翩翩然牵起楚归流的左手,轻巧地摘下对方的手套。
夜幕即将降临,最后一抹余辉和黑夜形成了一瞬的相遇。霍恒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轻轻的,温柔的一个吻。
全然不顾长老的眼神,在楚归流愣神的那个瞬间,霍恒已然悄声附在楚归流的耳侧,用只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耳语道:
“你还真的会给我惹麻烦呢。
不过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