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团火让她的血液沸腾起来,往小腹直冲而去,让她再也无法无视。
游知言清楚地听到一声奇怪的音节从两人唇齿间溢出,这音节像有魔力,勾引出陌生又引人深入的欲望。
祁遇推开游知言,浑身酥软,垂下头喘气。
游知言意犹未尽,品尝过蜜枣的人哪舍得就这么停下,她凑上前,贴上祁遇的唇。
祁遇别开头,滚烫的吻光是擦过脸颊,就足以让她的心潮再高出一分,“好了,知言,好了,睡觉吧,我们睡觉吧。”
“好,”她乖巧地躺回床上,她知道自己应该知足,可她真的好像接着亲吻她。
她抿了抿潮湿的唇,上面有祁遇的味道,这个认知让她浑身战栗。
她真的好开心,好兴奋,这是她人生第一次,有过这样愉悦的心情,整个人好像变成了一个气球,幸福让她飘飘然。
她有些理解范进中举为什么会疯掉了,也明白什么叫春风得意马蹄疾,她现在恨不得,冲下去骑上闪电来两圈。
祁遇晃动的身影将她从幸福中拽出,她有些慌张地问:“祁遇,你去哪儿?”
“卫生间,很快回来,你先睡,”祁遇抬手看了看表,“你已经晚睡半个小时了,再不睡要长不高了,听话。”
“好。”
游知言乖乖应下。
她看着祁遇的轮廓往门口靠近,看着她拧下门把手,一声轻响传来,并没有震散房间内青涩旖旎的氛围。
游知言将脸埋进祁遇的枕头里,狠狠地嗅着属于祁遇的味道,这味道让她着迷,让她痴狂,她让无法保持理智。
祁遇,其实我一点也不乖。
祁遇拧开门把手,猝不及防地看见了一抹背影,隐于夜色中,被风吹得飘摇。
她按开大厅的灯,让光将黑暗驱赶。
“怎么没睡?”祁遇踱步走向阳台。
“想出来吹吹风,你呢?”闻声反手倚着栏杆,视线落在她微微发肿的唇和脸上异常的潮红,有些诧异。
意识到闻声的视线,祁遇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有些不好意思,“知言陪我闹了一会。”
闻声有些愣,犹豫着问:“你喜欢她吗?”
“我不知道,但我把她当妹妹的心已经不纯粹了,”祁遇转头看向闻声,“阿声,喜欢的定义是什么呢?如果是心疼,是不由自主的视线跟随,是她的行为牵动我的心跳,那我想,我好像喜欢上她了。”
祁遇倚在栏杆上,并没有等她回答,“你知道吗?她真的很让人心疼,我每次让她点菜,她都会点我喜欢吃的,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我们俩胃口一致,后面我才观察出来,她其实并不喜欢吃肉。”
“她很乖,很勤奋,很好学。我在她身上看到了青春的多样性,她骑闪电的时候潇洒欢乐,陪着东东的时候温顺可爱,种植蔬菜的时候耐心细致。
她越是好,我越是心疼,我想她也能有一点小脾气,提一些过分的要求,像同龄人一样有一些叛逆。
刚开始我想送她春天,但现在我想送她春夏秋冬,但仍旧奢求四季如春。或许这就是我喜欢她的证据吧。”
祁遇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吐出,话语被夜风染得有些凉,却依旧热烈真挚。
“而且阿声,我想,都这个时候了,我应该要把握住现在,把握住一颗青春炽热的心。”
祁遇忽地笑了一声,“就是年纪差得有些大,我有点害躁。”
闻声静静地听着她的自我剖析,许久,问:“所以你们接吻的时候你其实并没有想清楚吗?”
“嗯,我对她的情感像一片逐日加深的雾,我们接吻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得很明白,但我知道爱意已经发芽,所以我允许她在雾中长大。”
“那时候局势有些紧张,我第一次那么无措,但我想着我得做些什么,好让她的心不坠地,于是我就回应她了。”
“和你说这么多,我好像理清了,她的主动像一束光,让那片雾散开,我看见那颗小芽在茁壮生长。”
“阿声,我想,有的时候或许不一定需要太明白,只要你心里有了芽,她会帮你将迷雾破开。”
“可我不知道有没有那颗种子。所以我做不到让她热烈地照进来,雾散了之后发现一片荒芜。”
“或许,她愿意帮你劈开这雾,不管你是否荒芜,总比你一个人驱散来得强。人一旦没有正反馈,很容易丧失斗志。”
祁遇望向正在沉思的闻声,忽然笑出声来,“阿声,对于你来说,愿意让宋听星吻你,那颗种子已经存在了。”
闻声顿顿地抬头看向祁遇。
祁遇轻笑着,“难道你愿意让我吻你吗?”
“不行,”闻声猛地拔高音调,那片雾被风吹得晃开,“我们是纯友谊。”
那个画面她不敢想。
祁遇笑得灿烂,“是,我也不会让你吻我。所以我想你有答案了对吗?”
闻声被月光映亮的眼忽然垂下,“可,两个人喜欢就要在一起吗?万一不适合呢?”
祁遇顿了两下说:“阿声,合不合适是要试的,天底下没有哪两个人不需要磨合,不需要相互包容,不试试你怎么知道?”
闻声抬头看她,“如果试了不合适,那不是很不负责吗?”
祁遇目光清亮,声音平稳和缓,“我想负责也可以是愿意为这段可能性投入真诚的努力,然后愿意在事实证明不合适的时候坦然的放手。”
“如果因为害怕不合适,所以没有尝试的勇气,让那份隐约的可能和心动在漫长的犹豫和自我否定中将彼此的真心不断磨损,会不会是另外一种不负责?”
闻声垂着眼,目光落在虚处,语气迷茫,“我怕最后闹得太难看,我不想和她分开。”
“阿声,相信她,也相信自己,没人会比你们俩更珍视你们之间的情谊,你不能因为害怕一朵花的枯萎就不允许她的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