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霁找到祁遇,是在游知言房间。
祁遇听见门把手按动的轻微响声,抬起头来。
祁霁目光落在靠在床头的游知言身上,眉毛瞬间飞了起来。
“知言,你醒啦?”
游知言微微点头,“嗯。”
祁霁不再控制自己轻手轻脚,小跑到游知言床边,将手抵在她额头,语气是藏不住的雀跃,“也退烧了。”
“对。”
“总算好起来了,我姐快担心死了。”
游知言偷偷瞥了一眼祁遇,她脸上带笑,眉眼温柔。
“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游知言抱歉地笑笑。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祁霁摆了摆手,“我姐说,不要为自己没做错的事抱歉。”
“对了,”祁霁一脸兴奋地看向两人,“我有一件大事想和你们说,不过有点突然,肯定会吓到你们。”
“是什么?”游知言配合地询问。
“我和温浮溪谈恋爱了,我们在一起了,”祁霁眼神在两人间游移,试图捕捉她们被震惊的瞬间。
“你们怎么没反应?”祁遇看了看祁遇,“阿姐你为什么笑得这么…慈祥?”
“我在为你开心。”
也在为那个笨蛋开心。
“你们为什么都不震惊?”祁霁摸不着头脑。
“你一天天黏着浮溪,连姐姐都忘了,在一起就像水到渠成,姐姐当然不震惊了,”祁遇笑着解释道。
“啊?”祁霁挽上她的手臂,“姐姐你不会伤心了吧。”
祁遇肩膀塌下,“有点。”
“姐姐,姐姐,姐姐,你不要伤心嘛,”祁霁握着她的手臂晃着。
“好了,你就会这一招,看见你幸福,姐姐很开心。”
“姐姐你最好了,”祁霁从背后环着她脖子。
祁遇抬起手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晚上,一群人重新聚在一起。
空气中满溢着喜悦的气氛。
等吃完饭,闻声缓缓开口,“这次感染的原因,我和浮溪阿遇讨论了一下,水井被污染已经成了定局。丧尸在湖水里腐烂,腐败物质和病原随着地下水缓慢渗透进水井。”
“我们喝的水吃的食物都是烧开的,但动物喝的水是直接从井里打出来的。”
“感染前一天农场里有动物死亡,所以这次感染很大可能是由于与病畜接触导致的。”
“这次感染我们撑过去了,但可能还会有下一次,所以我们必须正视一下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
闻声摸了摸额头,“想让动物喝到干净的水无非两条路,第一条,把井水烧开,第二条,换干净的水。”
闻声十指相扣,抵着下巴,“你们怎么想?”
“烧水要烧多少啊?”祁霁思量着。
“农场10只鸡,10只鸭,3只鹅,两头猪,五只羊,两头牛,一只马,”余池掰着手指报数。
“它们一天得喝…300升水,”余池迅速估算了一下。
“要烧的话,”余池绞尽脑汁地思考。
温浮溪接道:“一口锅一次可以烧16升,一锅烧一个小时,两口锅一起,要花10个小时。”
宋听星有些头疼,大手一挥道:“把它们都吃了算了。”
她原以为会被骂,谁知闻声很认真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养动物一是为了让她们繁衍,二是为了吃,但农场里并不是所有动物都有繁殖能力。”
祁霁同意道:“对,风风和火火都是公的。”
“他们俩超能喝,”余池点了点头。
“余秀姐你怎么看?”
“我没意见。”
宋听星咽了咽口水,“可以吃好多天牛排了。”
闻声听不得:“你别说话。”
宋听星装可怜。
闻声装瞎。
“所以我们就…烧水?”祁霁有些不可置信,“这个工作量好像有点大。”
“不,”闻声摇了摇头,“从长远来看换水源地是更稳妥也更有性价比的选择。”
“我同意,”祁遇支持道。
温浮溪举起手。
“我也同意,”祁霁忙不迭跟上。
“我也是,”游知言表态。
其余两人纷纷跟上。
桌上视线落至宋听星身上,她摸了摸下巴,老神在在地说:“我是要吃烤的还是煎的?”
众人:“……”
“别理她,”闻声接着道,“换水源地的话,首选地下水,然后是干净的溪流。”
“溪流?”祁霁眼睛一亮,指了指窗外,“我们有一条。”
“对,我们有一条,但是我们还需要评估一下它的安全程度。”
“最快速的办法就是沿着河流往上,找到水源地,看一下小溪距离山顶的距离,以及途中有没有丧尸污染。”
“我知道,”宋听星举起手,“大概三公里。”
闻声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好奇,骑着闪电去看了一下。”
闻声咬牙切齿,“说了不要单独行动。”
“没单独,和闪电一起不是,我有分寸的声声。”
“你有个屁。”
宋听星认真否认,“这真没有。”
闻声闭了闭眼,不再理会她。
“按照宋听星所说,发源地距这里3公里。并不算远,我们可以去看看。”
闻声转头看向宋听星,“发源地是什么样的?”
“一片岩石,有潭小泉。”
闻声微微一笑,“看来我们的运气挺好,这是最安全也是最优质的水源形态。”
余池好奇地问:“不过为什么石头里会有水?”
温浮溪回答道:“其本质上是大气降水或其它来源的水,通过岩石的孔隙和裂隙系统渗入地下形成地下水,并在重力和压力作用下,沿着地质构造上的薄弱点或出露点,重新流出地表的过程。”
“对,她比井水干净,不过这样也有缺点,”闻声手指在桌上轻点。
祁霁举起手,“我知道,按照温浮溪说的,它依靠降水,那么它就受季节影响,不稳定。”
闻声笑道:“没错,余秀姐,农场的小溪应该有枯水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