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身怒气在一根箭划破空气,从侧面扎入丧尸脑袋时静止。
宋听星一顿,长矛从她手中滑落,掉在草地上,发出轻响,将她静止的思绪撞出涟漪。
心跳在此刻剧烈加速,她想她又变成了西西弗斯,但她仍旧相信石头会被推上山顶。
正如她相信她的世界总会有奇遇。
她怔怔转过身,目光没有多少费力找寻地落在离她大半个农场的温浮溪身上。
眼眶变得模糊,她缓缓迈动步子往前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奔跑,夏季的风将她的衣服吹得鼓胀,连带着一颗皱缩的心,变得鲜活饱满。
她速度不停,狠狠地冲向温浮溪,双臂紧紧地箍住她。
温浮溪将弓丢到一旁,接住她,往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子。
真的是能将人撞飞的力道。
活的。
宋听星激动得无以复加,千言万语在脱口而出时变成一句带着气的“装什么装。”
区区一只丧尸,她又不是解决不了,此举除了故意装,她想不到第二个原因。
“让你多开心一秒,”温浮溪话音很淡,却如同惊雷般在她心里炸响。
宋听星迟疑地松开她,往后退了两步,“你被夺舍了?”
温浮溪看着她,像看着一个傻叉。
温浮溪迫不及待:“阿霁她还好吗?”
“感染了,现在睡觉,她…”宋听星语塞,抓了抓头发,“等她醒了,你们好好聊聊。”
宋听星有了答案,却仍旧想得到肯定,“芋头她没事对吗?”
温浮溪微张了张嘴,垂下眼睫,“有事。”
宋听星的笑容顿住。
“但活着。”
“你大爷的我真想骂你,”宋听星停滞的心重新跳动,“怎么了?”
“感染,发烧。”
“人呢?”
“房车。”
“放房车干什么?”宋听星疑惑不解,“把人从车上挪到房车再挪到房间你也不嫌累。”
宋听星越过她往外走。
“宋听星,”温浮溪喊她,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抱歉。
宋听星蹙眉看她,“怎么了?”
“你的车,我弄坏了。”
宋听星这才发现少了点什么,她大手一挥,“没事,管它去死,人回来了就好。”
宋听星往前迈的步子猛地顿住,回头看她,“等等,那你怎么回来的?”
“走。”
“走?”宋听星提高音调,“半个小时车程得走四五个小时吧?”
“嗯,五个小时。”
“你背着她回来的?”
“嗯。”
“你…我…”宋听星无话可说,“就不能想想其它办法?五个小时,你是钢铁侠啊?”
“想过了,没有。”
宋听星钻进房车,把人抱起,“我们会去找你的。”
“我知道,”温浮溪把房车门关上,“但我不敢离她太远去找吃的,也不想你们伤心太久。”
宋听星转身看她,五个小时的负重行走,路上还会遇到那么多不确定因素,她真不知道温浮溪是不是傻子。
她愤愤道:“你少拿芋头的生命冒险。”
温浮溪没有说话。
“你别说她,”祁遇缓缓睁眼。
宋听星低下头,“别说她?我连你一起说,你就这么让她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祁遇扯出一个笑,“太想你们了。”
宋听星感受着怀里的重量,心脏缺失的一角重新归位,她抿了抿唇,说:“我有好好照顾她们。”
“可你没有照顾好自己,”祁遇看着她眼底的痕迹,有些心疼,“还是让你当babysitter了。”
“等你们好了,我要十天无所事事,让你们轮流给我当babysitter,”宋听星义愤填膺。
祁遇毫不犹豫,“好。”
“我要吃了东东,”宋听星得寸进尺。
“知言最喜欢它了,”祁遇蹙起眉头。
“谁让它最肥,”宋听星有理有据。
“宋听星,”祁遇看着她瘦削的下颌线,“我和知言商量一下好吗?”
“神经病啊,我说吃就吃?”
祁遇也不恼,“这不是依着你。”
宋听星一步一步迈上台阶,“依着我的话,快点好起来,还有…”
宋听星的脚步停在游知言房门前,“把人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