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知言没有回答,死死咬着唇,任眼泪流下,宋听星伸出手帮她擦眼泪,商量道:“不然还是别哭了吧,等下芋头回来以为我欺负你,那我完蛋了。”
“她去哪儿了?”
“到镇上找药去了,牲畜没有药,我们的药也不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临期的也放在柜台上,真是缺德,”宋听星抱怨道。
游知言有些担心,挣扎着想起身,可是身子太沉,她没力气,身体刚离开床就又倒了回去。
“唉唉唉,干嘛呢?就你这小身板还想去帮忙?”
“她和谁去的?”游知言吸了吸鼻子道。
“三点水和72,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宋听星帮她把被子往里掖了掖。
宋听星看着她哭红的眼睛,苍白的脸,和干裂的嘴唇让她仿佛一个易碎的玻璃瓶,她于心不忍,“游言,你可以大胆一点,我这人其实脾气还好吧。”
说着,宋听星摸了摸下巴上的口罩,等着她的回答。
“不好,”游知言艰难地笑了笑。
宋听星闻言笑出了声,薅了薅她头发,“就是这样。”
“好好休息,想上卫生间了喊我,我去陪陪咱家队长,”宋听星又喂了她两口水,帮她重新躺好。
“嗯,”游知言点了点头。
宋听星重新坐回闻声旁边,抬手放在她额头上摸了摸,被那温度烫到。
果不其然开始发烧了。
闻声眉头紧锁,宋听星拿出纸巾帮她擦汗,盯着她疲倦的眉眼,重重呼出一口气。
按照余池所说,镇上的兽医站和医院并不难找。
车子绕过一座山,穿过一片麦田,抵达兽医站,路上丧尸的身影并不多,她们却不敢放松。
兽医站位于小镇边缘,她们从车上下车,兽医站铁门上了一把大锁,铁门因为年代久远,已经锈迹斑斑。
温浮溪将撬棍尖端塞入门框与铁门之间的缝隙,将全身力气往上压。
祁遇警惕地盯着周边环境,两只丧尸从拐角冒出,“来了。”
“这遍也有,”祁霁握紧棒球棍,看着丧尸飞奔而来。
铁门被撬开一个缝,温浮溪抬脚一踹,半边门被打开,“好了。”
祁遇手上的刀已经飞出,她向前两步,将手术刀拔出来。
祁霁估算着丧尸的距离,闪身往门后一退,将门踹上,丧尸撞上门框,一整张脸抵着栏杆,温浮溪手中撬棍毫不犹豫地扎上。
“走吧。”
兽医站不大,一个祁遇一眼就锁定了中间建筑。
温浮溪扫了一眼:“窗户?”
“嗯。”
温浮溪手中撬棍往玻璃上一砸,玻璃瞬间四分五裂,她谨慎地将四周玻璃全部打落,等待了一会,看有没有丧尸从里面冲来,随后手撑着窗台往里一跳,打开大门。
铁门处已经有两只丧尸被吸引过来,就要推开门往里进,两人迅速进了门,将门关上。
日光从窗户打进来,里面算不上昏暗,祁遇打量着屋内设施,迅速迈动步子往里走。
果不其然,在建筑最内侧的房间写着药房二字,祁遇抬手敲了敲门,随后拧动门把手打开,药房一览无余,药架上的东西琳琅满目,落上了薄薄一层灰。
温浮溪将自己的双肩包脱下,递给祁遇。
祁遇按照清单快速扫过药品上的标签,留了个心眼,查看着是否过期。
旁边的房间上写着治疗室,祁霁敲了敲门,拧开门把手,将里面的注射器,手术刀,缝合用品放进包里。
“砰!”二楼忽然发出了声响,温浮溪握紧枪往上望。
祁霁显然也听到了声响,将拉链拉好回到温浮溪身边。
“楼上有动静,会是人吗?”
“不像,”温浮溪接过祁遇递来的双肩包背上,“要上去看看吗?”
祁遇思索片刻道:“看看吧。”
三人握紧武器往二楼走。
“砰”撞击的声音更大,三人现在确定真的是丧尸无疑了,温浮溪问:“还要进去吗?”
“把他了结了吧。”
温浮溪点点头,离门越近,撞击声越大,温浮溪将门推开一道缝隙,一只丧尸眼睛直直对上她,她一抬手将撬棍扎入他的脑袋。
不再有丧尸出现,温浮溪将门推开,灰尘铺面而来,里面显然是一间兽医的休息室。
窗户前的书桌上摆着一封信,祁霁走进拿起。
祁遇目光落在书架上的书籍,大部分与动物医治有关,对现在的她们来说,简直是宝藏,她将其放入包中。
“这是一封遗书,”祁霁言简意赅,语气低落,“他说他不想变成那样的怪物,”她的眼神落在老兽医身上,“可他还是变成了。”
温浮溪目光跟着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世事无常。”
祁霁叹了口气,将遗书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