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遇站在房门外,看着两个人影并排从视野里冒出来,松了口气,“还知道回来吃饭?”
宋听星笑笑,“排骨还在吧?”
“不在。”
“你少唬人,你我还不知道?”
宋听星上了房车,餐桌上当真没有排骨的踪影,她回头看向祁遇,“藏哪去了?”
祁霁拍了拍肚子,“这儿。”
她抬手给她一个脑瓜崩,“少来。”
“唔,”祁霁捂着额头,“你少打我。”
“好了,我再炸一下,凉的不好吃,坐那乖乖等着。”
“遵命。”
7月18日,丧尸爆发第26天。
铃声响起,几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窗外介于白与黑的交接,朦朦一片。
她们的房间正对着太阳升起的地方,惦记着云海这事,她们特地定了闹钟,起的比平常早得多。
山上海拔高,气温低了些,清晨空气中还泛着凉,舒爽的温度,很容易让人催生出睡觉的念头。
除了祁遇,几个人都没起,她站起身往左右看了看。
左边,祁霁没睡够,迷迷糊糊睁了个眼,闹钟声停了又抱着温浮溪睡过去,头在人怀里蹭了又蹭。
温浮溪倒是一点困意全无,眼底全是丝丝笑意。她坦荡地抬头对上祁遇视线,勾起的嘴角带着明晃晃的宠溺。
祁遇抬手摸了摸额头,轻声道:“麻烦你了。”
“不会。”
怎么会是麻烦。
右边,宋听星贪睡,拿薄被子蒙着头换了个方向,蛄蛹两下又没了动静。
闻声睁开眼,定定看了好一会天花板,眉头打着架,挣扎着想起,祁遇低声道:“没事,你接着睡,日出了叫你。”
闻声从地铺上坐起,蒙蒙地眨了眨眼,嗓音带着十足倦意说:“我陪你。”
“我陪就好,”游知言也迷迷糊糊坐起来,“你睡吧,队长。”
视线变得模糊,闻声点了点头,直直倒回去。
“你也可以多睡一会,”祁遇顺手理了理她睡得乱乱的头发,柔声道。
“我不困了。”
明明和祁霁一样正是爱睡的年纪,明明嗓音还倦得不得了,却要努力睁大眼睛,看着祁遇向她证明。
“好,那你起来,”祁遇稍微思考了一下,问,“要不要给你梳头,等太阳出来还有一会儿,阿霁之前经常缠着我帮她梳,手艺应该不错。”
她的瞌睡虫因为这个邀请直接被打跑,她怔怔看着祁遇,“真的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祁遇向她伸出手,“来,我拉你。”
游知言缓慢地伸出手,将手指覆上她掌心。
好暖。
游知言将起身的动作放得慢,想将这一刻拉长。
但也只不过是两秒钟到五秒钟的区别。
祁遇搬了把凳子面向窗户,将游知言按在上面。
一颗胡乱跳动的心并没有因为夏季凌晨微凉的风有所安定,反而因为头顶的触感变得更加剧烈。
游知言双手撑在椅子上,四指抠着椅子底,眼眶发热。
她从来都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
那么的温暖,亲切。
她将内心翻涌的海浪压下,害怕身体会发出不自觉的颤栗。
她像一个小偷,偷着祁遇的关爱,因为她知道,如果祁霁醒着,她是得不到这份爱的。
“痛的话记得和我说,好长时间没给阿霁梳过了,万一弄疼你了就不好了。”
“嗯。”
祁遇察觉到她有些重的鼻音,担忧地问道:“怎么有鼻音了,是不是有些冷?”
“没有,可能是刚睡醒,”游知言喉咙滚动着,将情绪压下,看向窗外,有些惊喜地道,“好像要出来了。”
窗外云海翻涌如浪,一抹微光从天际线渗出。
祁遇加快手上动作,为她绾了一个精致的马尾。
随后弯下腰拍拍闻声和宋听星的被子,“起床了。”
温浮溪没再睡,祁遇视线一看过来,她便了然。
臂弯的小孩睡得正香,熟睡的眉眼她已经看了很长时间,目光每一笔的无声描摹都将她的眉眼在心里刻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