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我掉到坏人手里,还没一个人惦记我,就觉得,心拔凉拔凉的。”
“怎么会没人惦记你,”闻声轻声道,“好了,那等下我没出来,你们就见机行事好不好?”
祁霁装着抽抽搭搭的样子“嗯”了一声,把对讲机关掉转身靠在温浮溪肩上,亮着眼睛看她,“我演的好不好?”
“好。”
祁霁抿着嘴笑着,“那你有没有心疼?”
“有。”
祁霁的角度可以看见她分明的下颚线,脸上的小绒毛随着她的呼吸轻颤,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点了点她脸颊,“你的皮肤真好,温浮溪。”
时间像按下了暂停键,温浮溪的呼吸随之暂停。
见她没反应,祁霁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打了个圈,她稍微直起身子,想凑近点看她,手猝不及防地被抓住,也阻止了她的靠近。
温浮溪声音低沉,垂着眼看她,“阿霁,有点痒。”
“唔,”祁霁重新将头靠回她的肩膀,手腕微转,握住她的手。
温浮溪的手掌凉凉的,祁霁将没画完的圈再他手上续上。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问你的名字,你还记得吗?”
温浮溪平复心跳,稳住声线开口,“记得。”
“那时候我伸出手给你比划,你没有写,你补上好不好,”祁霁微动了动脑袋,发丝在她脖颈轻轻蹭过,将她的呼吸蹭的灼热起来。
“好,”温浮溪将不安分的心跳往下压了压,手慢慢从祁霁手掌脱出。
她修长洁白的手指,在手掌写下一笔一画,祁霁好像有点懂她说的痒了,她的手指想蜷起又被她忍着伸展开,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也痒痒的。
“温浮溪。”
“嗯?”
“我觉得有一点奇怪,”祁霁微拧着眉。
“怎么了?”
闻声的声音从对讲机传出,将祁霁的疑惑打消,“到了。”
祁霁坐直身子,将房车窗户帘子拉开往外看,寺庙红墙近在咫尺。
祁遇道:“阿声,我和你一起去。”
没等她解决,祁遇就给出了理由,“两辆车,一个人,有点假。”
闻声盯着寺庙牌匾上的白鸥寺三字,按下对讲机,“好。”
视野稍稍一收回,就是宋听星看着窗外的侧脸,棱角分明,将车内割为两个空间。
她知道宋听星现在的心情,毋庸置疑地,她生气了。
但她现在没时间哄人,也不知道怎么哄人,索性先闭着眼装瞎。
将身上设备藏好,闻声拉开车门。
两人在寺庙门口站定,闻声与祁遇对视一眼,握住门上圆环敲了敲。
三声敲门声结束,回答她们的唯有微风。
祁遇看向闻声,以眼神询问。
闻声抿了抿唇,三声敲门声再度响起,“你好,有人吗?”
门内没有任何动静,闻声脚尖微转,思索着直接闯还是干脆在门口过夜。
身后大门“吱呀”一声响起,闻声快速转身,手放置腰间位置。
两位灰袍尼姑出现在眼前,一位两手拉着门在前,一位手里握着棍子在后。
看见她们后眼神显然缓和了些。
“你好,请问我们能在这留宿一夜吗?”闻言言简意赅地表明来意。
距离闻声最近的尼姑视线越过她看向后面的两辆车,收回后,眼神在两人脸上轻轻掠过,道:“施主,请。”
闻声抬脚迈过门槛,身后大门一下阖上。
闻声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来,进来左边一间小房子,似乎是售卖纪念品的地方。
再往前走,古树参天,视线往左,一鼎巨大香炉立于石砖地,炉上仍有香火缭绕。
再往左微移,红墙金顶的寺庙便赫然在目。
尼姑领着她们往前走,往上经过两段台阶,视野蓦地开阔起来,便见一处面积颇大的平台,平台有个亭子,往左看便是另一处寺庙。
寺庙后的一幢建筑相对朴实些,闻声猜测这就是僧房,也就是她们今晚入住的地方。
一路上除了这两个尼姑并未见到其它人的踪迹,闻声思忖着开口,“请问这里有多少香客,我们住这是否方便?”
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尼姑平静开口,“眼下有一个住持,两个尼姑,两家香客,共十口。”
“你们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对吗?”
尼姑脚步不停,“施主,众生皆在劫数中。”
闻声跟着她将话语变了变,“劫数已发生二十余日,水粮可还应付得来?”
“一日一餐,寺内有水井,菜畦,尚可撑四十日。”
十口人,四十日,闻声敛眉,看向她,“师太为何会收留我们?”
话音落下,四人已走到前面一处殿前,尼姑看向殿内金光闪闪的大佛,微微躬身道:“佛渡众生。”
闻声顺着她的视线望向殿内庄严的大佛,长明灯在佛案前摇曳。她浅浅呼出一口气,看向祁遇,点了点头。
“师太,山门外尚有四人与我等同路,可否允一间空房,供我等度过此日。”
“自然。”
僧房。
“我最喜欢大通铺了,”祁霁叉着腰看着地上铺好的草席。
“哦,是喜欢大通铺,还是喜欢和某人睡在一起?”宋听星调笑道。
“宋听星,你别逗她,”祁遇无奈道。
“我是说实话,她上次…”对上温浮溪视线,未道出的话语在嘴里绕了两个弯还是被她吞下。
“好了,我去做饭,寺庙吃素,等下好了叫你们出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