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
再见!”
三声枪响同时响起,惊起林边飞鸟。
三个男人倒地,宋听星摸了摸自己后脑勺,愤愤往男人身上踹了脚,随后抬眼看向祁遇。
“谢谢。”
温浮溪收起枪,瞥了眼地上脑壳冒血的人,温吞地走向她们。
“你没事吧?”祁霁冲过来扑向她,手臂在她腰间收紧,一颗脑袋靠在她怀里。
“没事。”
祁霁仰着头看她,温浮溪身后是仍旧热烈的阳光,将她笼罩出一层金边。
祁霁眨了眨有些泛红的眼,松开她。
她的心里仍有惊恐,但她意识到,现在的场合不适合诉说太多担忧。
她握紧刚刚被抛下的棒球棍,看向随时可能会有丧尸奔来的路口。
闻声深吸一口气,按了按眉心,捡起地上的枪,走到后背箱将泵拿出来,对着宋听星说:“
你戒备”,此处地偏,她在错过这个加油站和解决几只丧尸间选择了后者。
宋听星看起来并没有被刚才的事影响到,脸上神情平静,没有半分异常。
左五右四,宋听星拉开弓,往左边射出五道。
另外一边,三人不急不缓地等着丧尸靠近,游知言掂了掂长矛,拉开步子投掷出,长矛没入丧尸头颅,整个人反折着倒下。
温浮溪一脚将丧尸撂倒,踩着丧尸手臂,反手将匕首扎入,再一个后踢,紧接着过来的丧尸便被踢到三米开外。
祁霁手中棒球棍砸上丧尸脑袋,在它倒地未起身时手上匕首扎进,拔出后往那只三米开外的丧尸脑袋上一甩,它便不再动弹。
宋听星将五支箭一一收回,祁霁盯着她慢慢走远的身影,忽然觉得她的背影好像有一点不一样。
她逆着光慢慢走进等她的轮廓清晰起来,祁霁问她:“你在想什么?”
宋听星手指摩挲着箭,“没什么。”
宋听星不笑的时候她还真是不习惯,眼尾下垂着,常见的张扬自信被敛起,变得有点萧瑟。
“你不开心,”这是肯定句。
宋听星拿过祁霁手上匕首,一下一下不疾不徐地清理,“也不算是,”她的声音被太阳烤得有些蔫,“我刚刚,很愚蠢。”
“为什么?”
“刚刚那个男人从我旁边靠近,我明明看见了他的影子,感到异常,却没深究,给了他威胁你们的机会。”
宋听星看着她笑笑:“很傻吧?”
“你以为那是我们,”祁霁语气笃定。
“那也傻,”宋听星双手抱臂,“连掏枪都不知道掏。”
“你又不会对我们掏枪。”
“诶,”宋听星被她逗乐,摸了摸她的头,“你是想安慰我还是想抬杠。”
“我想你开心。”
宋听星偏着头看她,两道视线在空中轻轻缠绕,良久,宋听星错开视线看向温浮溪,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温浮溪摸不着头脑,宋听星走上前两步,用力揽着她脖颈,咬紧后牙,将话语一字一字吐出,“你敢伤她的心,你就死定了。”
温浮溪看着她眼睛,窥见里面激起的千层浪,她说:“好。”
“走吧,”闻声在后面喊她们,“上车了。”
宋听星松开温浮溪,回到驾驶座。
闻声与温浮溪对上视线,对面的人指了指祁霁,闻声了然,拉开副驾驶车门。
车子再次启动。
空气有些沉默,流淌的不似往常一样轻松祥和,宋听星往边上瞥了一眼,闻声望着侧窗,她有些摸不准她在想什么。
似是察觉到宋听星不断投来的视线,闻声淡声道:“好好开车,宋听星。”
一样的命令加名字,但是,语气不一样。
“在想什么?”宋听星抿了抿唇。
从一个村庄到另一个村庄,宋听星也没等到她的回答。
道路树影向后倒去,闻声的思绪如同视野里的树影,接二连三又断断续续,“宋听星,我…”
闻声艰难道出几个字,喉咙却又像是被糊住般,让剩下的字无法再说出口。
她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宋听星忽然说。
“为什么?”
“让队伍涉险,让你难过。”
“不是你的问题,”闻声的视线仍旧望着窗外,没有移开,“就算要对不起,你也应该对不起让自己涉险。”
“而且,我没有在难过。”
宋听星肯定,“你在自责。”
她艰难地从肺里挤出一口气,“和我一样。”
“闻声,这是我们自己选的路,知道会有危险依然选择的路,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需要自责。”
“我允许你们选的路。”
“所以你就要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推吗?”
闻声有点累,“你不懂。”
“我不懂?”宋听星冷笑,“我最懂你在想什么了,不管是上次,这次,又或者未来的哪一次,你都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推,哪怕你什么都没做错。”
“闻声,这样会很累,我不想你这样。”
“那你呢?”闻声转过头来看她,“你也在自责。”
“那是我应该自责,我做错了事。”
“你做错什么了?”
宋听星不懂怎么又绕了回来,“我不够谨慎,我让队伍涉险。”
“如果那个人是我,你会觉得我做错了吗?”
“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
“你背后又没长眼睛,又没开外挂,又不是神?”
“你背后长眼睛了,你开挂了,还是你是神。”
宋听星语塞,胡乱丢下一句,“我跟你说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