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那一抹力很轻,像一片雪花,在温浮溪心里制造了一场声势浩大又无人知晓的雪崩,她整个人顿住,心跳撞击骨头,有些发疼。
宋听星看傻了眼,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唇,这就是,直女吗?
“怎么了吗?”她的视线有些强烈,祁霁疑惑地抬头。
宋听星看了看温浮溪又看了看祁霁,纵使她有千百种助攻方式也无法施展,只能郁闷地拿头砸了砸桌子。
然后她咬紧后槽牙,对温浮溪下了命令,不容拒绝道:“三点水,你等下坐我的车。”
随后画风一转,看向闻声道:“我想和三点水独处,可以吗?”
闻声视线在两人身上淡淡扫了一眼,“嗯。”
“为什么?”祁霁急急忙忙道。
“我和她谈点事。”
又是那种,她不喜欢的,好像秘密基地被人闯入的感觉,心有些胀,闷闷的,不开心。
祁霁一下一下戳着牛奶喝光后剩着的小料,想要抒发心中的郁结。
卷帘门被拉开,阳光刺眼,光线骤亮,众人不约而同用手挡了挡。
不远处有一个丧尸跑来,宋听星微眯着眼看它,“游言,你来。”
游知言握紧手中长矛,一个抬手,将矛尖没入丧尸头颅。
杀丧尸对她来说并不难,但她深知,比起她们,自己还有很大差距。
“不错,上车吧。”
祁霁看着温浮溪往宋听星那走,伸出的手晚了一步,只抓到了一把炽热得烫人的空气。
车门“砰”一声重重关上,祁遇回头看着明显心情不好的祁霁,软着声道:“怎么了阿霁?”
祁霁踱步坐到沙发上,捧着脸,看向祁遇,“温浮溪和宋听星坐一起去了。”
“我知道。”
祁霁闷声道:“我想她和我在一起。”
祁遇浅浅笑道:“浮溪是独立自由的个体,她有权利选择和谁坐在一起。”
“我知道,我就是想做温浮溪最好的朋友,只和我有秘密,”祁霁趴在桌上,脸枕着胳膊。
“她不是已经是你最好的朋友了吗?”祁霁那天很高兴地和自己分享了这件事,祁遇现在还能回想起她那时候明媚的笑意,开心得像是抓住了整个夏天。
“嗯,”可是不够。
“可是她和宋听星之间好像有很多秘密。”
她泄气地把脸埋进臂弯,“我不知道的秘密。”
“阿霁,”祁遇轻声喊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祁霁打断。
“我知道,姐姐,我有在调理了,虽然我是她最好的朋友,但是她还有很多朋友,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和我在一起,也不可能只有我知道她的秘密,”祁霁心里堵得难受,语气像是闷在雨里,“我知道这样不好,我只是有点贪心,我在试着改了。”
祁遇看着她露出的发顶,祁霁鲜少有过这么难过的时候,但又懂事得让人心疼。
祁霁从小在宠爱里长大,没缺过钱,更没缺过爱。物质上,祁霁本身物欲不高,想要的不多,全都能得到满足,零花钱剩了一堆,现在估计都躺在银行里不见天日,也没什么用了。
精神上,说是长在温室里的花朵一点不为过,爱多的满溢,人生路上顺风顺水,也就在学习这方面遇到了风浪。
现在学习上,也不会有风浪了,却即将面对着更大的风暴,爱情与生存。
爱情,这个词祁遇其实也不太懂,但感情这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祁霁的世界爱情和友情的界限还很模糊。甚至在和温浮溪的关系里压根就没有想过还有爱情这个选项。
可她的眼睛,她看向温浮溪的眼睛,和她看向闻声,宋听星,游知言都不同。
她迷迷糊糊地迷了路,可祁遇却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做点什么。感情这事复杂得很,她自己也没有经验,她怕一不小心给她指错了路,反而让她在迷宫里又多碰了几次壁。
而且,在祁遇心里,比她的爱情更为重要的,是她的生存,祁霁的生命在她心里才是头等大事,她很庆幸。
也知道自己很自私。
庆幸温浮溪喜欢她,自私在她明明知道温浮溪把祁霁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却,什么都没说。
祁遇将飘散的思绪抓回,看向祁霁,呼出一口气,带了点严厉道:“阿霁,你可以想,但是要注意场合,不能在危险的时候拖累大家知道吗?”
“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