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没有了灭火器的烟雾味也没有难闻的臭味,三人不约而同大口呼吸。
温浮溪上次给自己开C层权限的时候,顺手把B层的也开了。
要问现在哪里能让她们汇合,那就只有——祁遇诊室。
三人顺着楼梯往上走,经过C层时有人瘫坐在台阶上,看着她们的眼神带着警惕,看来这不是一起偶然事件。
C层大门紧闭,三人瞥了一眼便径直走过。
温浮溪按下B层门把手,还未拉开,里面的人便将门推开,一股人从里面冲出来,神色如同见了鬼般慌张,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祁霁在每一个人脸上快速掠过,没有见到那熟悉不过的脸庞。
她抬头看向温浮溪。
“我…”温浮溪话未说完便被祁霁打断。
“我和你一起,”祁霁匆匆忙忙道。
“我也去,”游知言抓紧时机开口。
温浮溪不想她进去涉险,但显然在外面也不是百分百安全。
眼神无声对峙,温浮溪点了点头。
她按下门把手,那些从里面逃出来的人看清她们的意图,又慌又乱的你一言我一言开口劝阻。
“里面…里面的人都疯了…你们进去就是送死。”一个男人大口喘着气。
“对啊…不知道哪里来的神经病…搞玩火自焚…”女人捂着胸口,似乎是价值观被冲击碎了,“神经病…都是神经病…”
“请问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祁霁试探性的问道。
“不知道…”女人摆了摆手。
“我一回头,就有冒火的丧尸在走廊跑…”另一个男人说道。
祁霁蹙眉,这一切发生的像是早有预谋,但没人知道具体情况。
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她们,温浮溪按下门把手,这个门对面就是医院导诊台,她眼疾手快地抓起台面上的口罩。
祁遇诊室她们已经走过许多次,闭着眼也能找到路。
几人步子迈得大,游知言警惕地往后看,一只冒火丧尸和她对上视线,脚踝着地,整个人歪着一瘸一拐跑过来。
游知言将旁边推车一把拉来,挡住它的去路,手中木棍往他嗷呜大张的嘴里扎去。
同时一脚踹上推车借力将木棍拔出。
温浮溪已经记不得第几次抡起灭火器砸上丧尸脑袋,一喷一打的杀法虽然好用,但灭火器的味道真的让平静如她的人都想要痛痛快快吐一番。
更别说祁霁。
她不断加快脚上速度,一路伴着烟雾前行,视野隐隐约约看不真切,就连丧尸也在她离得近时她才能看得见,幸好它们的视觉和嗅觉都被削弱,让她不至于兵荒马乱。
循着记忆往前走,忽然脚上被什么东西一绊,温浮溪一个趔趄就要往前栽,赶紧稳住自己脚步。
脚上维持平衡的同时,腰间传来奇异的触感,脚后跟落了地,身子也不再歪斜,温浮溪低头一看,只捕捉到一双手在雾中离开的尾影。
“没事吧?”祁霁的声音穿过雾气传来。
“没事。”温浮溪屈膝一看,挡住诊室门的是一辆推车,正正好好卡在墙壁与门之间。
温浮溪将推车扶起,正好一个丧尸在慢慢悠悠迎面走来,温浮溪一踹,推车冲往丧尸,那丧尸踉踉跄跄两下向这边奔来,温浮溪拎起灭火器一抡,连雾似乎都染上血色。
诊室门猛地打开,祁遇被涌来的灭火器干粉呛得直咳嗽。
外面三人被这声音吸引,无需多言,闪身进入诊室。
“姐姐,”祁霁奔向向大张开双手的祁遇。
祁遇宠溺地摸摸她的头,眼角还有些微红。
等放开祁霁,祁遇歪头看向游知言,依旧是双手张开的姿势。
游知言有些诧异,很慢很慢地挪动步子,祁遇笑着看她,干脆地上前一步,将她抱住,摸了摸她的头。
游知言感受着头上的触感,垂落在腿边的双手轻轻颤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呆在祁遇身边,她都感觉很…安心。
祁遇笑着和温浮溪碰了个拳。
温浮溪没和她过多寒暄,简洁明了道,“外面形势不乐观,我们要走。”
祁遇拧起眉头,“刚刚我听见外面有声音,打算出去看,就发现诊室门被卡死了,”说到这,祁遇笑了笑,“幸好有你们。”
话音落地,祁遇便进入状态,轻车熟路地打开工具箱,可惜诊室里的工具实在不够看。
只有…剪刀。
聊胜于无。
“走吧,”祁遇深吸一口气道。
回到楼梯间的路上,她们很幸运地,只碰见了一只丧尸。
楼梯间的门开了又关,众人先是警惕地看了她们一眼,随后视线不约而同地往下落,落到温浮溪拿的灭火器上。
灭火器上白白红红赫赫,很明显是丧尸的死亡证据。
温浮溪毫不介意她们的打量,在她的世界里,这个楼梯间只有四个人。
“然后呢?”四人不约而同静默一瞬,祁霁左看看右看看开口。
“找队长。”
“找阿声。”
两人都明白祁霁问的问题核心在怎么找而不是找谁,只不过怎么找这个问题她们一时间没有任何想法。
擦肩而过,秦王绕柱的场景她们实在不想上演,那就只剩下…按兵不动。
祁遇不太确定道:“我们在这等?”
三人都没有意见。
她们相信闻声会找到她们。
四人找了个台阶,并排席地而坐。
冒火丧尸出现前,宋听星正和闻声在档案室值班。在宋听星眼里,值班和坐牢没什么区别,无聊得很。
值班室桌子又小,腿还得屈着,宋听星哪哪都不得劲。
她瞥了一眼闻声,试探性的抬起脚,见她没有反应,仍旧目不斜视地盯着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档案,内心更加蠢蠢欲动,脚翘上桌面那一刻,宋听星觉得浑身经脉都被打通,那叫一个舒畅。
再往那一瞥,闻声支着下巴对上她视线。
她什么也没说,就静静地看着自己,宋听星却觉得她什么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