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和祁遇站在旁边看着一个又一个人从她们身边经过,祁遇好几次按耐不住想要开口,看到闻声脸上镇定的神情又把话吞了回去。
闻声脑子里设想着各种可能,按道理来说,宋听星和温浮溪没有咬伤,再怎么做检查也很快就会岀来,除非…
想到宋听星手上的划伤,闻声心跳不可避免地停了一拍,脑子里的东西从有理有据的推论,变成胡思乱想。
旁边祁遇的不安漫了出来,闻声强装镇定,裤兜里的手指不停点着大腿计时。
“不等了,”闻声长呼一口气,“我们去找她们。”
祁遇一直在等这句话,说罢,两人一同转身往楼梯走。
“闻声!”宋听星抓着栏杆大声喊道。
旁边的士兵快步过来让她不要喧哗。
够了,这一句就够了,接到闻声视线的宋听星对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视线确认声音来源,祁遇和闻声相视一笑。
时间的流逝终于不再痛苦而漫长,宋听星对着她们比划。
祁遇看着宋听星用手指比出一个OK,随后握紧拳又比了一个OK,满脸问号。
旁边的闻声点点头,祁遇眨眨眼问:“这是什么意思?”
“她说三点水…不是,浮溪,没事。”
三点水三个字极其丝滑地从她嘴里吐出,闻声暗自咬牙,都怪宋听星将自己带偏。
祁遇微张着唇,不可置信地看看宋听星又看看闻声,这都能看得懂吗?
领了东西,宋听星急不可耐地跑到她们身边,从两人中间穿进去,伸出手一边揽一个。
甚至都没商量,三人脚步一致地往楼梯走。
“三点水拿了红色腕带,我刚刚打听了,她们这一批应该住在D层。”没等闻声开口问,宋听星就把知道的情况说出,“72应该也在D层。”
闻声把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无情丢开,又在她的手自然垂落到腿边时抓住,往那划伤上看了两眼,没看出任何异变征兆,再结合现在她出现在自己面前,那颗心总算能落地。“阿遇说你被带走了,怎么回事?”
“就是被太阳晒热了,卡在体温枪那了。”
“浮溪呢?”
“也是,我就说那太阳大得很。”宋听星悻悻摸了摸鼻子。
三人走到楼梯口,转角的门禁和旁边的士兵让她们的脚步一同顿住。
宋听星与两人对视一眼,抬起手腕放到感应处,“滴”的一声响,宋听星推开门。
“这是搞什么?”宋听星回头望了一眼那个门禁,蹙起眉头,“72她们该不会上不来?”
“很有可能。”
祁遇抿紧唇不语。
“有浮溪在,阿霁会没事的。”
“是啊,你就放心吧,有三点水在,谁敢欺负她。”
祁遇抬眸,看着宋听星,眼里带着回答。
宋听星语塞,示好地把身上懒散的气氛收了收,张口欲语。
“好了,知道了。”祁遇弯起眼角对她笑笑。
宋听星敛眉反省,愈发觉得自己不是人。
祁霁站在编排台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来来往往的人眼神在她身上扫了又扫,让她如芒在背。
无数次想要迈动步子去找她们,却又怕因为自己这一动反而上演个什么擦肩而过的戏码。
李谨安说温浮溪被人带走的话语到现在还如同热油将她烹烤。
笃信她们会来找自己变为安抚自己焦躁内心的唯一清泉。
祁霁眼神不停在几个楼梯口搜寻,内心的焦躁不安让她忽略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阿霁。”
短短两个字犹如清凉溪水,从天而降,将她从炙烤中拯救。
祁霁转过身,视觉确认了这不是听觉的欺骗,她先是被巨大的惊喜包裹着,随后是上涌出不住的担忧。
“你没事吧?”
她将温浮溪看了又看,极其自然地用手背贴上她的额头,觉得这破手摸不出个所以然,干脆双手攀上她的肩把人往下压了点,踮起脚尖用额头贴上她的。
额头相贴,鼻尖相触的一瞬间,温浮溪的世界好像被按下暂停键,耳边不再有循环播放的广播声,或轻或重的脚步声,只剩下,只剩下,她的呼吸。
像翕动翅膀的蝴蝶,在她心里制造了一场不为人知的风暴。
祁霁没有意识到眼前人呼吸的暂停,温浮溪强忍着后退一步,她想,再这样下去,她怕又要被带走了。
“我没事。”
“那你怎么…”
来不及思考她的撤步是什么原因,祁霁脑子里只剩她的安全。
“被太阳晒热了,体温枪显示温度过高。”
祁霁被她气到,“都说你不要晒太阳了,还非得晒。”
温浮溪垂眸,没有说话。
祁霁后知后觉意识到她不该出现在这里,眼神落到她手腕上的红色腕带,更是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你怎么在这?”
好熟悉的问题,温浮溪抬起手腕,指了指红色腕带,语气平淡,“因为这个。”
“你这么厉害,她们为什么不给你绿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