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景色一点点唤醒祁遇记忆,旁边的车流催着她开口,“队长,我觉得…会堵车,印象中,水库旁边能停车的地方不多。”
宋听星眼神往周围扫扫,“我也想说,避难所能容得下这么多人吗?”
闻声没有回答,路边的指示牌显示距离观川山还有6公里,视野里出现一处村落,闻声当机立断往里拐。
村子由二三楼的低矮平房构成,每家每户的房屋都围着水泥墙。
闻声驱车往村子深处开,车子穿过院落,视野忽地一开阔,闻声一眼看见了一片田地后的寺庙。
不再犹豫,闻声方向旁一转往寺庙开去。
寺庙位于小山顶,与她们现在莫约半百落差。
寺庙大敞着门,三辆车直直开进,寺庙占地并不算大,两幢红墙金顶的建筑便是这个村子的全部信仰。
许是寺庙较偏僻,又许是村子里的人本就不多,车后面并没有常见的小尾巴。
闻声将寺庙大门关上,宋听星和温浮溪对视一眼,分别进入两幢建筑。
迈入寺庙门槛,大佛金身灿亮,巍峨矗立,宋听星瞥了一眼便移开,她向来不信神佛。
信神佛倒不如信自己。
宋听星目光落在佛前长桌,供案上的苹果已经皱缩,不复新鲜。
神佛连苹果都保不住,更何况信徒。
自欺欺人罢了。
宋听星快速将殿内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迈步走出庙宇。
其余几人一同沿着围墙将这个小寺庙绕了一圈,确认了除了她们和小水塘的金鱼外,没有其它活物。
此时正值晌午,日头正晒,几人默契地坐在了凉亭的长凳上。
宋听星抡着手臂往凉亭走,到闻声边上坐下,嘟囔着抱怨,“这天也太热了吧。”
“好了,速战速决,回车吹空调。”闻声拍拍手,将众人注意力引过来。
“现在离目的地只剩6公里,按阿遇所说,上面的停车位远无法容纳我们刚刚看到的车辆,而且可能还会有更多人。”
“这是好事,但也意味着我们的车很可能会堵在半路,上不去也下不来。”
闻声笑了笑说:“我当然希望我们能在避难所安安稳稳,但是总要以防万一,未雨绸缪。”
闻声抛出疑问,“那么问题来了,我们开几辆车上去,一还是二?”
宋听星两手往后放,搭在石椅上,目光绕了一圈道:“我们有七个人。”
闻声不以为这是个问题,“现在没人查超载。”
宋听星扶额,“这是五座车!五座!”
“坐腿上不就好了,”闻声偏头看她,“放心,不会有人坐司机腿上的。”
“……”
祁遇稍作思考:“我觉得一辆车就够了,这一辆车只能走六公里,但是另外两辆车可以走六千公里。”
宋听星笑她,“芋头,你该不会做好亡命天涯的准备了。”
闻声瞪她,“你少乌鸦嘴。”
宋听星闭嘴不语。
“听着不错,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没意见。”祁霁无条件支持祁遇决策。
“我也没有。”温浮溪跟得很快。
沈青林:“我也没有。”
李谨安:“我也是。”
闻声目光绕了一圈回到宋听星身上,弯起嘴角看她。
宋听星满脸无奈,看着闻声似调侃似打趣的笑,歪着头靠近,语气低低沉沉,“我有的选吗?队长?”
闻声伸出手指抵着她额头推远,“当然没有。”
闻声还是给了她选择的机会,“让你挑一辆,开大G还是开揽胜?”
“揽胜,”宋听星没有犹豫。
闻声没问她原因,“那我们重新分配一下车里的东西。”
闻声话音刚落,一群人一个接一个站起身来。
宋听星目光落在后备箱,想到了里面的东西,她思索着开口,“那我们的枪?”
“留一半在这。”
宋听星挑挑眉,没有意见。
闻声正在后备箱匀着东西,就听见后面传来“哧—嚓—”“哧—嚓—”的声响,回头一看,就见宋听星的脚踩着铁铲,随后一把抬起,把土往边上抛。
闻声往她们的方向走去。
祁霁问宋听星:“真的要挖个坑埋了吗?”
“当然了,不然还能藏哪?”宋听星笑着看她,还有什么地方比土里更合适。
祁霁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温浮溪把它藏佛像里面了。”
闻声的脚步和宋听星的笑容一并顿住,宋听星转头,眨眨眼看她,一脸不可置信,“你是说,三点水把枪放在了…佛像里面?”
祁霁脸一热,点点头,她也觉得有点那什么,但是温浮溪显然比宋听星更无顾忌。
“还得是三点水啊,”宋听星感慨着接着手下动作,“算了,挖都挖了,就当是狡兔三窟。”
闻声的脚尖在地上换了个方向,顿了几秒,又转回去向着宋听星,最后还是转过身回到车后。
等宋听星扛着铁铲往回走,她们已经将车开到围墙外,炎热的太阳将她逼出满头汗。
闻声视线与她对上,将手上的矿泉水瓶丢过去,宋听星扬手接住,“满分。”
“关门,”幼稚死了,闻声懒得理她,上了驾驶座。
“不是我开吗?”宋听星一把拉开驾驶座车门,不解地看向闻声。
“不上我们走了,给你三秒钟。”
“?”
“三。”
闻声的眼神不像有假,宋听星“诶”一声,绕过车头上了车。
车门声落下,闻声踩下油门,车子在田间小道,乘着绿色的水稻,伴着金色烈阳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