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的啜泣声从对讲机传来,闻声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被带着激起。
想到自己在开车,咬着牙硬生生忍住。
“别哭了72,你应该开心,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祁霁没有再说话,车内只余低低的啜泣声。
“十分钟了,你的手有什么变化吗?”温浮溪的声音传来,依旧冷静。
宋听星抬起手看了看,“没有。”
“下辈子再当狗吧。”
温浮溪余光看向旁边的祁霁,放软声音,“不哭了,她没事的。”
“真的吗?”
“真的。”温浮溪斩钉截铁,语气坚定。
“宋听星,她说你会没事的。”
“我也觉得,你肯定会没事的。”祁遇的声音传来,不平的声线在安静的车厢放大又放大。
车窗外的房屋树木不停倒退,而她们不断向前。
不知道什么时候埋下的种子像是汲取了取之不尽的养分,疯狂而茁壮地生长。
视线又一次与闻声对撞,宋听星笑着道:“我知道了。”
闻声的那颗心还未完全落地,新的发现让她不仅担忧宋听星,也让她担忧着每一个人。
话语在喉间兜了不知道多少个圈子,闻声还是没有说出口。
沈青林和李谨安刚刚大气都不敢出,一颗心跟着她们上上又下下。
一个小时后,宋听星的手还是没有任何异常,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宋听星调侃道:“真没事了,好像都要结痂了。”
有了心情,宋听星更是没了正行,整个人瘫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摸着下巴,“对了,刚刚我摔倒纯属意外,把那一幕忘掉。”
闻声看她那样,嘴角勾出淡淡的笑。
等宋听星享受完喜悦,闻声轻声开口:“刚刚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宋听星歪头看她。
“刚刚我去挪车的时候,司机变成了丧尸。”
宋听星没有接话,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奇怪的是,他的身上没有伤口。”
话音落地,所有人皆是眉头拧起,宋听星道:“你的意思是,丧尸传染不止一种方法。”
“嗯,我想不到第二种解释。”
“会是什么呢?”宋听星又抬起自己的手端详,没有任何异常变化,不知道的只会认为这是一处简单的划伤。
这个问题闻声不知道问了自己多少遍,她将能想到的可能性一一列出,“空气,□□,水源,食物,皮肤接触。”
宋听星若有所思点点头,“不管哪一个,听着都逃不了。”
闻声没有反驳,宋听星开始一一细数,“空气已经吸了十天了,卒。”
“□□包括唾液,血液,这个目前我们还没亲身经历,不过你说驾驶员的身上没有伤口,应该可以排除…”
“等等,”宋听星脑洞大开,“他总不能和丧尸接吻或者喝了丧尸血吧?”
“并无可能,”闻声客观肯定道。
“这也太重口了吧…”脑子闪过画面,宋听星决定先把这个可能放一边。
“水源的话…”宋听星回忆起来,“如果雨里携带丧尸病毒,那我们已经中招了。如果是喝了被污染的丧尸水,那还可以避免。”
“那这个水不会经过水循环,变成降雨,把我们,或者说,把万物感染吗?”沈青林疑惑发问,“如果不经过水循环,那么植物里会不会有?”
温浮溪接过疑问,“对流层紫外线是地表的三到五倍,绝大多数囊膜病毒会在三十分钟内失活。”
“而雨滴形成需要三十到一百二十分钟,病毒若随水蒸气蒸发到空中,先会被紫外线击碎,再被冰晶吸附,不会进入最终降落的雨滴。”
温浮溪顿了顿,“但如果空气中含有病毒,那就避无可避了。”
“至于植物,病毒粒子的直径远大于木质部膜孔,在理论上,病毒会被卡住,而植物蒸腾的是水,不会是病毒颗粒。即使病毒进入韧皮部也会被筛板挡住,不会通过叶面排放到空气中。”
“有实验报道,灌溉污水里的病毒被植物吸收,只会在根部检测出,叶子和果实均不含有。”
“也就是说…”温浮溪看向旁边认真听的祁霁,向她抬了抬下巴。
祁霁会意,“也就是说,如果水源被污染,我们还是可以淋雨,可以吃菜,但是不能喝生水,但是如果空气中含有病毒,那就大事不妙了。”
“真聪明,”温浮溪肯定道。
宋听星捂脸,抽了抽嘴角,接着道:“食物的话…也有可能,我们现在还没吃过大自然的馈赠,后续煮熟了也可以避免。”
“如果是皮肤接触,那我们也中招了,”宋听星薅过多少次丧尸,她自己两只手都数不清。
闻声进行总结,“还是要避免丧尸□□与伤口,口腔的接触,外面的东西一定要煮开了吃。”
“还有一种可能,”祁遇说出自己的观点,“不管是以何种方式让丧尸病毒进入体内,病毒都有很长的潜伏期,或者说被我们自身的免疫系统压制,如果免疫力低下或者免疫系统罢工,丧尸病毒就会霸占大脑,接管躯干。”
“over。”
等祁遇说完自己的看法,对讲机默了阵,没有人按动按键说话。
宋听星越想越觉得祁遇言之有理,回忆起今天来时的点点滴滴,按下对讲机,“我觉得芋头说的很有道理,今天来的时候,路上发生车祸的汽车里,只要有驾驶员,无一例外都变成了丧尸。一开始我以为他们是被咬后开车,这么一想,他们很有可能是因为车祸后才被病毒感染变成丧尸。”
这番推论闻声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内心天平已经歪斜,她想要再验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