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睡过去了,”闻声道,“刚刚看她眼底有些青。”
祁霁问道:“队长,她醒了让她留下来吗?”
闻声视线扫过众人,思索着,“先看她想不想留。”
宋听星又变成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再看她能不能留。”
两道视线刀子一般扎来。
“别乱搞。”闻声警告她。
“知道了。”
谁也没料到,担心是多虑的。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在众人激烈的商讨下,闻声还是将游知言的双手绑住,并且让几人轮流看着她,一是为了照顾,二是为了防止被偷家。
等闻声来和宋听星换班时,大床上空无一人,闻声一脸黑线,手放在枪上进入警戒状态。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宋听星一眼就瞅见闻声,抬手看了看手表,夸她,“早了三分钟,真有时间观念,你看着吧,我走了。”
“看谁?”闻声冷冷问她。
“看她啊,”宋听星往床上一指,再一看,整个人呆住,“我去。”
宋听星绕着床走了一圈,甚至趴下身子往床底瞅,空空如也,她抬头问闻声,有些茫然:“人呢?”
闻声差点被她气笑,“你问我,我问谁?”
“人有三急,我就去上了个卫生间。”
事已至此,闻声懒得理她,走到储物间把物品点了一边,上上下下每层楼,又绕着院子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凌晨四点,闻声也不想打扰她们休息,回头对宋听星说:“回去睡觉吧。”
宋听星有些不好意思,带着愧疚又把屋子检查了一遍,才沉沉进入梦乡。
6月20日,丧尸爆发第八天,晴。
祁遇拉开二楼主卧的房间,就见屋里空空如也,第一反应是闻声带着人了解情况,又在二楼往下一瞅,什么也没有。
绕着房子走了一圈,一无所获,也许是离开了吧,祁遇找了本书便在沙发上看起来。
祁遇每天和人打招呼的顺序都很固定。
“早。”
温浮溪回她,“早。”
“早。”
闻声回她,“早上好。”
看出她眼里的疑问,闻声道:“她半夜自己走了。”
祁遇拧着眉问:“退烧了吗?”
闻声耸了耸肩,“不清楚。”
“早。”
“早。”宋听星打了个哈欠,将自己摔进单人沙发。
“早。”
祁霁笑着回道:“大家早上好。”
等祁霁落座,闻声开始回顾,“昨天晚上和宋听星换班的时候,发现人不见了。”
祁霁有点蒙,“不见了?”
“对。”
祁霁反应很快,“那我们的东西?”
“东西都还在,武器和食物都没少,真问少了点什么?床头柜的退烧药好像被拿走了。”
祁霁不解,“她为什么要跑?”
闻声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一是,她有事。”
宋听星反驳,“再急也不至于凌晨四点跑了吧。”
“二是,她害怕。”说着闻声瞥了宋听星一眼。
“看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祁遇补充道:“可是那时候她还被绑着。”
温浮溪也跟着补充:“你怎么知道人不会吃人?”
祁霁几乎是在这一瞬间汗毛立起,她轻轻拽拽温浮溪衣角,“你别说了,”她不敢想。
宋听星张了张唇没有反驳。
气氛又一次落下,闻声说出第三种可能,也是她最不想遇见的情况,“三是,她还会回来。”
宋听星琢磨着,“你的意思是鸠占鹊巢?”
闻声点点头,祁遇反对道:“我觉得不像,她要是有这个心思,为什么什么都不带?”
闻声说出自己的理由,“因为昨天她只有宋听星去上厕所的时间可以跑。”
宋听星抿抿唇,“你认为她昨天早醒了,只不过刻意等我去上厕所的时候走的。”
“嗯。”
祁霁还是不太认可,“要是她不怀好意,也可以打入我们内部,从内部攻破,这样不是更简单。”
“我也不知道,或许她喜欢直接,”闻声长吐一口气,“这是最坏的假设。”
宋听星点出关键,“她是怎么解开绳子的。”
闻声反问,“为什么你认为她解开了?”
宋听星恍然大悟,摸摸自己的脸,“我有那么吓人吗?”
祁霁点点头,“之前有。”
宋听星来了兴致,“现在没有?”
祁霁摇摇头。
“为什么?”
“因为你会保护我,”祁霁的判断方式很简单,对她好的,她就不怕。
宋听星想到什么,眯起眼睛,好整以暇道:“哦,那你喜欢我吗?”
祁霁刚要回答,温浮溪比她更快一步,“你别逗她。”
“知道了,”宋听星应下,眼底的笑意更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