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才对,这是一个出于保住趁手好用的工具而进行的战斗,甚尔甚至没有从那只小咒灵那里拿到一分钱。
如果说做白工还能以“到时候挟恩图报从那只小咒灵那里榨取更多利用价值”为理由的话,那他此时明明清楚现在已经不是解决掉那个咒灵操使的最好时机,却为什么还没有离开?
他是一个杀手,最应该做的是在暗处行动,找准时机一击必胜,而不是像站在舞台上耍猴戏的人一样表演什么正面对决。
甚尔甩动起用锁链连接的天逆鉾。很好,看来那两个咒术师之间发生的事情多少还是影响到了他们,再加上咒灵操使的受伤,五条家的小子不得不依赖起无下限术式进行防御。
这把能够强行解除发动中的术式的武器,应该能给这个小鬼很大一个惊喜。
吼——
就在三人同时感受到了那股不可言说的氛围的变化,即将像是听到了发令枪响般冲出去与对方对战时,那个一直被他们忽略的,塑造这片空间的真正主人终于忍受不了的怒吼出声了。
它辛辛苦苦创造的空间就这么成了三个混蛋的战场,被戳的千疮百孔快要报废了!
“呵。”
听到声音的五条悟都笑出声了。
那只咒灵经过这段时间囚禁那些受害游客,不断吸食着他们散发的恐惧、绝望等负面情绪壮大自己,俨然比窗观察和预估的速度更快的成长为了特级咒灵。
或许这就是它分明感受到了这里有两个实力强大的咒术师,却也依旧选择出声表达自己愤怒的原因吧。
当然,这群人类完全无视了它的存在,把它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猎场霍霍成了垃圾场这件事也可能是让它再也无法忍受的原因。
总之,这只咒灵不但大吼一声表明了自己的存在,甚至企图仗着这里是它的领域,它有绝对的优势这一点来袭击他们。
那只咒灵在错误的时间点挑选了错误的对象。
在它现身的瞬间,六道目光同时落在了它身上,咒灵那如同蜘蛛一般的八只黑色眼睛倒映着三人没有一点表情的面孔。
咒灵:!
死亡的威胁在它意识深处爆炸般的浮现,它终于惊恐的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但现在想要转身逃跑已经太晚了,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咒灵死亡方式统计的话,那它大概是这前后五百年死的最惨的一只咒灵了。
咒灵操使、无下限和六眼以及天与暴君,这个阵容对于一个特级咒灵而言未免也有些太过残忍了。
大概那只咒灵自己也意识到了这点,在临死前发出了一声无比惨烈的哀嚎声,惨烈到连意识模模糊糊的奈绪都被吓醒了。
夏油杰及时的给自己伤口做了紧急处理暂无性命之忧,五条悟的咒力也同时在她体内修复着创伤,奈绪在醒过来后状态还算不错,但等她下一秒看清自己所处的状况后,就觉得自己还不如继续晕着来得好!
重伤的夏油杰?!
拿着沾满血迹的武器的甚尔先生?!
还有表情冷酷,显然不只是因为她的受伤这一件事而在生气的五条悟?!
这是什么地狱般的画面啊,她真的还活着吗?
奈绪用力闭上眼睛想要逃避现实,却在这时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咒力波动,那是小悟的[苍],目标直指甚尔。
而甚尔也毫不客气的握紧天逆鉾随时准备用这把特殊的咒具给五条悟致命一击!
奈绪:“……”
“停,停一下啊。”奈绪硬着头皮重新睁开眼睛,“那个,你们可以先停一下吗,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嗤。”早在奈绪醒过来的那一刻就感知到的五条悟嗤笑一声。
原本还考虑到现在不是追究的好时机,五条悟还想着既然奈绪装晕那就暂时放过她一马,结果她居然自己忍不住开口了?
五条悟的目光在从刚刚的攻击中闪过的甚尔,以及意识到什么看向他的夏油杰身上扫过,又重新落到了奈绪身上。
“是吗?奈绪觉得有什么误会?”
“说出来大家一起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