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漓真的成了他的新娘。
秦泽昀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轻声唤她:“清漓。”
“嗯。”
岳清漓的声音带着一些鼻音,入到秦泽昀的耳朵里,却觉得分外动听。
夜色深深,窗外的鸟雀早已归巢,进入了甜甜的梦乡,四周一片安然静谧。
躺在喜床之上的两人,却毫无睡意,皆是睁着眼睛,望着帐顶的红绸。
四下寂静,寂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一声一声,交织在一起。
沉默许久,秦泽昀率先开口,似是鼓足勇气询问:“清漓,我可以……”他的声音喑哑,片刻后,又像是泄了气,“算了,睡吧。”
岳清漓闻言,轻轻侧过身,朝着他靠近了几分。温热的指尖缓缓抬起,轻抚着秦泽昀的脸,“泽昀,看着我。”
这是岳清漓第一次这样唤他,也是第一次触摸他。
秦泽昀的心跳乱了节奏,可还是听话地侧躺,与她面对面。
黑暗中,两人靠得很近,能看见彼此的脸,也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岳清漓轻啄了一下秦泽昀的唇,随即红了脸,蒙头躲进被子里。
唇瓣上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秦泽昀只觉一束烟花在他心里炸开,震得他头晕目眩,心砰砰直跳。
他知道她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他知道这是她给他的回答。
他小心翼翼地揽住躲在被子里的人,轻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脸颊……一寸寸,直到她的唇旁,他停了下来。
他呼吸急促又沉重,声音喑哑,像在压抑着什么,“清漓,可以吗?”
“嗯。”
岳清漓的脸深埋在秦泽昀的脖颈,秦泽昀感觉到了她发烫的脸。
一夜温存,爱意缱绻,过往的遗憾与隔阂,尽数消散,只剩满心满眼的彼此。
时光流转,寒来暑往,转眼又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时节。
今时已不同往日,岳清漓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按照习俗,她和秦泽昀来到了华月寺祈愿。
华月寺香火鼎盛,香客络绎不绝,山间草木葱茏,春意盎然。
秦泽昀一路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岳清漓,生怕她有半分磕碰,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满是宠溺与担忧。
二人一同来到那棵曾经一同许过愿的松树下,如今故地重游,松树依旧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只是树干上缠绕的红布条,承载着无数人的心愿与期盼的红布条,比往日又多了许多,层层叠叠,随风轻扬。
岳清漓靠在秦泽昀身侧,仰头望着满树红绸,眉眼弯弯,歪着脑袋轻声问他:“泽昀,当时你许了什么愿望?”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来,树枝轻轻晃动,一根布条正巧掉入了岳清漓的怀里。
她拿起一看,上面写着两个名字:秦泽昀,岳清漓。
字迹端正,遒劲有力,只一眼,她便瞧出这是谁的字迹。
岳清漓莞尔一笑,拿着布条逗弄秦泽昀:“这两个名字,可是当年的你写的?”
秦泽昀见状,轻咳一声,掩饰住心底的羞涩,耳尖微微泛红,却还是坦诚地点头:“嗯。”
岳清漓眉开眼笑,眼底藏着甜蜜与狡黠,故意凑近问他:“这么说,你的愿望实现了?”
秦泽昀望着她笑意盈盈的模样,眸色温柔,再次点头:“嗯。”
“你许了什么愿望?”岳清漓追问着,满心好奇。
秦泽昀轻轻揽住她的肩,低头看向她,目光深情而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我比较贪心,许了两个。一个是愿我所爱之人平平安安,诸事顺遂。”
“那另一个呢?”
清风掠过,松枝轻轻摇,满树红绸迎风而动。春日的暖阳洒在两人身上,将相依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秦泽昀低头,在岳清漓额头落下一吻,笑意缱绻:“岳清漓要和秦泽昀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