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外部强磁吸附源,垂直拉力……8000吨?】
系统的读数让林零愣了零点一秒。
海面上那个只会用蛮力的中世纪骑士,难道把“复兴号”那根用来固定航母级别的钛合金船锚给扔下来了?
还在上面挂了超导电磁吸盘?
这完全不符合流体力学,但很符合陆西斯那个偏执狂的逻辑。
“疯子配疯子,绝配。”
林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趁着船身被拉扯住的瞬间僵直,她抬起鲜血淋漓的右手。
“基兰,代码。”她在意识里默念。
耳麦里立刻传来一串急促的二进制流。
那个胆小的技术员虽然吓得快尿裤子了,但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却没掉链子。
林零根本看不清屏幕上的虚拟键盘,重影让她无法对准细小的按键。
既然看不清,那就把整个屏幕变成导体。
她毫不犹豫地将右手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按在了控制屏上,浓稠的血液瞬间覆盖了整个触摸区。
血液中的电解质是天然的导体,配合系统的底层侵入算法,她在屏幕上画出了一个鲜红的“Ω”符号。
那是强制浮起指令的底层后门。
嗡——
备用气囊炸开的声音像是天籁。
原本还在痛苦呻吟的指挥艇终于止住了下坠的势头,开始伴随着令人不安的嘎吱声,像个醉汉一样摇摇晃晃地向上攀升。
“咳……咳咳……”
趴在地上的塞巴斯蒂安吐出一口带血的碎牙,他狼狈地爬起来,看着满脸是血却依旧像尊雕塑般站得笔直的林零,眼里闪过一丝绝望的怨毒。
“你以为……这就是结束?”
疯老头染血的手指突然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指挥室那块巨大的投影屏幕闪烁了两下,画面从原本漆黑的深海监控,强行切换到了圣玛丽亚孤儿院的实时俯瞰视角。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即使隔着屏幕也让人心悸。
画面中,夜色下的孤儿院显得格外脆弱。
而在那些尖顶建筑的上方,六架涂着黑色乌鸦徽记的武装无人机正如秃鹫般盘旋,机腹下方挂载的微型导弹已经在红外夜视仪中锁定了那间亮着灯的患儿宿舍。
那是林零刚刚资助翻修的那栋楼,里面睡着二十七个因为基因病被遗弃的孩子。
塞巴斯蒂安靠在倾斜的控制台上,发出破风箱一般的笑声:“物理学可以计算引力,可以计算压强,但那个公式能计算人命的重量吗,女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