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夺过了最前方那个守卫的冲锋枪,在这个过程中,顺手且清脆地折断了对方的手腕。
对方大概是在惨叫,但林零没空听。
砰砰砰。
三声枪响,节奏完美得像是节拍器。
因为感觉不到后坐力,她的手臂没有丝毫晃动,三发子弹在空中划出笔直的弹道,精准地钻进了三个守卫眉心的装甲缝隙里。
这手感,真的很像在玩那种没有力反馈手柄的廉价VR游戏。
林零跨过倒下的尸体,一脚踹开了指挥室的合金门。
并没有预想中的枪林弹雨。
宽敞的指挥室里只坐着一个人。
塞巴斯蒂安背对着门口,坐在那张奢华的真皮旋转椅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
他面前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着一段噪点严重的黑白影像。
那是一个全封闭的铅室,四周全是冰冷的仪器。
一个长着金色长发的女人被束缚在手术台上,身上插满了如同触手般的导管。
随着那些导管里抽出一管管鲜红的液体,女人的脸色惨白如纸,但她的眼神始终死死盯着镜头的方向,嘴唇翕动,像是在哼唱着什么。
那是林零的克隆母亲。
也是所谓的“零号实验体”。
“你知道吗?凯瑟琳。”塞巴斯蒂安缓缓转过椅子,那张苍老而阴鸷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当年为了从她那高贵的皇室基因里提取出‘万能干细胞’,我锯断了三根手术锯条。”
他侧过头,特意展示了一下自己左边那个光秃秃的耳洞——那里本该有一只耳朵,现在只剩下一块丑陋的疤痕。
“这是她在清醒状态下,咬下来的纪念品。”
林零面无表情地举起枪,枪口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如果你是想用这种陈年旧事来激怒我,从而导致我肾上腺素飙升影响判断力,那我建议你还是去重修一下心理学导论。这种低级的刺激源,对我无效。”
“哦?是吗?”
塞巴斯蒂安嘴角的笑容裂开,露出焦黄的牙齿。
他的手猛地拍下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轰隆——!
整艘指挥艇剧烈震颤,地板倾斜角度瞬间超过了45度。
巨大的惯性让并未固定的桌椅滑向一侧,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那如果是一起去地狱呢?”
他在疯狂注水。
这艘经过改装的指挥艇正在以一种自毁的速度向深渊坠落。
还没等林零稳住身形,塞巴斯蒂安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闪烁着蓝光的东西,那是那枚属于林零母亲的、刻着罗曼诺夫家族徽章的蓝宝石胸针。
“接好了,陛下!”
他像扔垃圾一样,将那枚胸针随手抛向了半空。
“这东西连着压力传感器,只要落地,或者离开这艘船的气压环境,这里的五吨□□就会把你炸成原子状态!”
胸针在空中划出一道幽蓝的弧线,正朝着满是碎玻璃和金属残渣的角落坠落。
那是母亲唯一的遗物。
更是此刻唯一的生路。
林零的大脑瞬间停止了所有无关运算,剩下的只有那枚胸针的抛物线轨迹、重力加速度以及船体倾斜带来的变量。
她猛地蹬地跃起。
但在身体腾空的那一刻,一个致命的问题摆在了面前——她的触觉神经依然处于阻断状态。
她感觉不到那是抓住了,还是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