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游玩的这一天,因为众所周知的感冒,林怿川几乎全程戴着口罩,嗓子不舒服也比较少说话。金钊作为男朋友,表现得格外殷勤体现,凡事都争抢着干,主动得令金闵侧目。
只有林怿川知道金钊这么积极的真正缘由,但昨晚事情私密都丢人,为了不被金闵看出端倪,他不仅不能道破,还得帮着说话,算是被金钊狠狠阳谋拿捏了。
在金闵看不见的地方,被林怿川瞪眼表示演过了的金钊笑容灿烂且讨好,不迭地眨眼回复:“没事,她只会以为我故意发狗粮给她看。”
中途,金闵收到来自妈妈的语音,询问她到金钊这儿的情况怎么样,保暖衣服有没有带够这些。
金闵一一回复,并告知现在在跟金钊在市中心逛街。
金母很快发过来一条长达40秒的语音:“好好,你们好好逛。出去玩记得穿外套,外面风大。过马路什么记得多看看,年底了哪哪都车辆多。妈这几天开始买年货了,就等着你们回来呢,你爸是指望不上了,一天到晚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为方便金钊听,语音是公放的,听到末尾两姐弟对视一眼,一时间都没想好该怎么回复。
以前跟姐姐私底下聊过的猜测再度涌上心头,金钊下意识地看林怿川的反应。
林怿川不动声色地后退说:“我去下洗手间,顺便买两瓶水,你们等我一下。”
无视金钊欲言又止的神情,留出空间的林怿川站在饮料自助售卖机旁也不着急回去,漫无目的地刷朋友圈,不知不觉就点进金钊主页。
金钊的上一条朋友圈还是他们一起旅游时的合照,照片里林怿川故作矜持,旁边的金钊笑容灿烂,目光触及金钊脖颈处项圈,林怿川指腹无声轻搓,嘴角勾起弧度。
游玩的下半段,气氛明显不如之前活络,林怿川没问两人具体聊了啥,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明天要参加婚礼,比起不当伴郎的金钊,金闵要先前往闺蜜家以方便早起化妆做准备。
金闵想着来的前一天,金钊在电话里跟她说的林怿川的事情,离开前专门跟林怿川告别,委婉表达认可:“金钊以后就拜托你了。”
“喂喂喂,怎么说得我生活不能自理一样。”金钊嘟囔。
“路上注意安全。”林怿川实话实说:“其实他照顾我多一些。”
待金闵离开,林怿川后知后觉发现对方真的更多是来借宿和游玩的,他问金钊:“你觉得你姐对我印象怎么样?”
金钊不假思索地回答:“很好啊。”
“可是她好像什么都没问。”林怿川不确定地说,还是心里没底。
金钊在沙发上抱住他的腰窝,几乎赖在林怿川的腿上:“基本的东西我都跟她说过了,一没违法乱纪二没不良嗜好,她没什么不满意的。现在见过面了,实际接触过你了,更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可是……”
“没有可是。”金钊仰躺着,手指抵住林怿川的唇:“退一万步讲,来日方长,日久见人心。”
林怿川默默轱辘过两遍这句话,找到了答案,顾虑渐消。
重点不在当下,而是未来的每天每月每一年他们会走成什么样。
日久见人心是一个严峻的课题,也是甜蜜的预言,虽然世事难料,但无常之中也预设了他们一起面对。
林怿川低头看着咧嘴含笑的金钊,明白他和金闵交谈的内容一定不似口头这般的简单,但金钊是毅然决然地选择将这部分本属于他的压力承接了过去。
作为亲人,金钊态度越坚决越重视,金闵就越尊重他。
林怿川慢慢低头,四目缱绻相对,唇印相接前他说:“嗯,日子还长。”
设想和规划过很多种未来的可能,许是同性恋的特殊性,结婚总是一闪而过就自然消弭。第二天金钊去参加别人婚礼了,机缘巧合下,林怿川竟认真思考起这个可能来。
农村乡镇,结婚的标志比起一纸证件,更多的在于宴请宾客。他和金钊领不了证件,法律中的事实婚姻也不会承认他们,但他们还是可以办个小型婚礼,宴请一些亲近的人,比如好朋友,几个亲人……
林怿川神情一顿,这个婚礼只怕双方父母都不会到。金钊还没向父母出柜,至于他的母亲,虽然知晓他的性取向,但打心里希望没他这个人……他父亲的态度只会比这个更恶劣。
金钊已经向他姐姐公开了他们的关系,一想到这个,林怿川胸口更加一沉,所有的甜蜜都会在独处之际成为压力和愧疚。
年关将近,他要怎么说?能瞒多久?林怿川没有答案,只是知道了为什么之前从来细想过这个事情,因为经不起琢磨。
婚礼现场忙碌,金钊早上给他发了几条信息外,几乎一整天没消息,等回来时窗外已升起明月。
金钊身着面试时的一身西装,但因是夏季薄款,内里还有保暖衣。昨晚将衣服拿出来时候,林怿川还问他为什么不穿冬季的,金钊给的理由也很有说服力,当初为了省钱根本没买冬款。
眼下金钊面容疲倦地躺在沙发上,林怿川从房间出来就他腰部以上躺在沙发上,上半身在沙发外,双腿大大咧咧地叉开……姿势之不雅,简直是夜班宿醉的丈夫。
将奇奇怪怪的联想抛却,林怿川上前问:“怎么去吃个饭,还累趴了?”
金钊虚弱地摆手:“别提了。”
伴郎是没当,奈何他生得英俊,很多地方都喜欢带上他,更别说还有金闵这个姐姐在,被使唤得就更厉害了,
金钊叹气:“婚礼也太累了,怎么大家这么喜欢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