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怿川给出的参考基础上,在本市读了4年大学的金钊旋即串联出一个简单的行程路线,见金闵没有异议后,兴致勃勃地对林怿川说:“你也一起来吧!”
林怿川面露犹豫之色,金钊姐弟出游,家人难得见面总有一些私人话题要聊。
金闵也发出邀请:“一起来吧,热闹点好,也省得有人到时候心不在焉的。”
金钊哼哼唧唧但没有出声反驳,在林怿川松口后酸溜溜说:“怎么感觉我姐说话比我有用啊。”
林怿川笑着揶揄:“谁让你是弟弟呢。”
趁着金闵前去化妆的功夫,金钊滑溜到林怿川旁边,没等他说话上手,林怿川先一步开口,语气仿如钩子,婉转又上扬:“小弟弟,要干嘛?”
金钊在林怿川身后,绷紧腰腹肌肉贴着他,微热的气息吐在林怿川耳朵,一语双关:“弟弟哪里小了?”
林怿川手肘微曲,抵在金钊硬邦邦的腹部,脖颈微微后仰,迎着金钊眼眸中流动的坏笑,另一只手抓住金钊贴在自己腰侧的火热手掌,食指轻轻描绘着虎口:“现在长大了?”
金钊一怔,鼓声般心跳声响起,手腕用劲将林怿川拉得更近,一时间林怿川整个人被禁锢金钊的怀中,亲密无间的接触让他对金钊热意胀然的变化了然于心。
林怿川上扬的嘴角泄出一声狡黠的笑,当下站直身子从金钊身上挣脱,挥手进入房间:“那先大着吧。”
金钊僵在原地:这人怎么这么坏!
第一站是游乐园,工作日且大早上,门票充裕,金钊买了3张联票套餐并不屑地婉拒了金闵的报销:“我领了3个多月的实习工资呢!”
金闵挑眉:“这么有钱?V我50。”
“没戴眼镜,听不清。”
这个游乐园主打惊险刺激的项目,进园走两步就见一个高耸入云的圆柱型设施,走近一看是云霄塔,可以在几秒内迸射70米高空,宣传口号是模拟太空失重感。
林怿川看着三人都不一定能环抱住的装置,稍稍顿步,被金钊超越时慢半拍地跟上。
寄存手机时,林怿川把眼镜也摘下,他近视一百多度,平时不戴眼镜,今天是为搭配格子衫套马甲的穿搭。回头见金钊就站在身后,他疑惑道:“怎么了?”
金钊说:“有点紧张。”
“我也是。”林怿川忍俊不禁:“害怕了?”
金钊垂眸,牵上林怿川的手:“是啊,你先安慰一下我?”
“旁边还有人呢。”林怿川看一眼关注着这边的工作人员,手指在他掌心勾了勾,没有拍开金钊的手,就在工作人员的注视下牵着手落座。
金钊坐在中间,林怿川在他左侧,两人紧张地对视一眼才松开十指,双手抚着胸前安全装置。
工作人员操作下,一瞬的恍惚眩晕后座位缓缓上升,脚下的水泥地在视野中渐渐拉远,林怿川呼吸不由得放缓,没注意到身边的金钊镇定得如履平地。
眼见悬空的高度已让人心颤,林怿川不再低头,开始眺望远处的云霄飞车。虽然他不恐高,但不会游泳连水库都敬而远之的他第一次玩这种刺激型项目还是忍不住担心。
云霄飞车一会儿也到了下方,林怿川咬牙屏息:还没到顶吗?
旁边传来声音:“可以喊出来会比忍住更好。”
受限于安全装置,偏头的幅度不大,可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林怿川奇妙地安心不少:“好。”
抵达云霄塔顶端,顿住的下一刹那,座位失控一样猛地向地面坠落,眼前的景色在极速中拉扯模糊,林怿川只觉自己正在高空摔下,猝不及防的震惊和找不到实感的恐惧瞬间炸开,双手抓在胸前的安全装置,指节分明,手腕处青筋道道凸显。
“啊——”
冬日冷冽的风钝刀扑打在脸上,林怿川本能地咬紧牙关,听到旁边金钊和金闵的喊声,张开嘴迎着灌入咽喉的冷凉:“啊!!”
感官被无限放大,惊悚的情绪汹涌下仿佛格外漫长,实际只是几秒间的事情,林怿川重新踏足地面时反倒有种飘忽感,有些机械地往前走,如潮的情绪尚未褪去,喧噪的心跳声鼓鼓作响。
“怎么样?”金钊第一时间上前挽住林怿川的手臂。
林怿川摸着心口,早起的困倦已完全留在高空中,情绪趋于平稳的同时他抬头再看一眼挺入云间的云霄塔,四肢间残余的兴奋再度跃动:“好玩。”
金钊点头,一指轨道显眼的云霄飞车:“那下一个去玩这个。”
林怿川看着波浪如∞符号且反复交错的飞车路线,跃跃欲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