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甜的小草味道带着丝丝痒意直往鼻腔里钻,金武打了个喷嚏睁开眼,正对上逆光拿草逗他的蓝小颦的笑眼。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后退了段距离,瞪着眼睛惊道:“蓝小颦?!你咋在这儿啊!”
蓝小颦托着下巴:“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呢,要不是我你可就没命了,我救了你唉,干嘛这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你救了俺?”
金武这时才感觉到身上的痛感,一检查竟然足有十来处伤口,现在已经全部被人仔细地包扎好了。他不太记得这些伤口是怎么来的了,他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要爬上苦海涯找肖岑和,不小心掉下来后被蓝小颦救了的画面,后面好像又发生了很多事,但不知怎么的他脑子里就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不过,既然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金武也不是扭捏人,当下便道:“真是太谢谢你了,不但救俺,还给俺包扎伤口,呃,应该是你包扎的吧?”
蓝小颦挑起一边眉毛:“没错。”
“那你,你看了俺的身子,俺得对你负责。”金武说这话的时候觉得浑身特别热,他想他的脸现在一定红透了,就像他娘种的大柿子一样。
蓝小颦:“你想怎么对我负责呢?”
金武:“俺会娶你的,你跟俺回家吧。”
蓝小颦笑得前仰后合的,金武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揣揣不安地猜测自己是不是讲错话了。
蓝小颦抹了把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我不要你娶我,我要你,跟我回我家,赘给我,行不行?”
“这哪行!”金武差点跳起来,“俺可是男人,哪有男人跟着女人的。”
蓝小颦眯着眼看他,面上笑意逐渐消失了。
金武觉得她现在的表情怪吓人的,他又默默退了几步,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嫁就不嫁,你不嫁俺还不娶了呢,俺娘可是说了,像俺这样的好儿郎根本不愁娶不着媳妇儿,隔壁村的小花可还在家里等着俺去提亲呢。”
见蓝小颦还是没说话,金武站起来就往远处走去。
蓝小颦叫住他:“你上哪儿去?”
金武:“去找俺兄弟们啊,他们肯定在哪等着俺呢,俺得回去了,就不跟你聊天了哈。”
蓝小颦:“他们都以为你死了,船又载不下那么多人,所以就把你丢在了苦海涯,自己回岸上去了,我呢,路过的时候正好看见你一个人躺在岩洞里,怪可怜的,就大发慈悲救你一命,把你带到了这个小岛上。”
金武不可置信道:“你说他们就这么把俺丢了?”
蓝小颦伸了个懒腰:“对呀,他们把那个鸦女都带走了也没带你呢,想来在他们心中那个小怪物应当比你重要些吧。”
金武难过地说:“你别这么说他们,肯定是因为鸦女还能救,他们才带她走的。”
蓝小颦:“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已经不属于那个小团体了,你现在属于救了你的我,去给我找点东西来吃吧,这里的海鲜很多。”
金武虽然依然心情沮丧,但还是听话地去海边上给蓝小颦抓海鲜去了。
他正忙活的时候,蓝小颦的两个婢女捧着浆果从旁边的灌木丛里钻出来,道:“姑娘,恕奴多言,您昨日为了救他把他体内的蛊种挖了,还得趁早挑时间种上才是,不然他总是不会那么听话的。”
“再等一段时间吧,不听话有不听话的乐趣,就当养个宠物不也挺有意思?”蓝小颦捏起一枚浆果放进嘴巴里,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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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鸣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卯时,醒来之后浑身酸痛,脑壳疼得好像要裂开。
屋子里刚刚泛白光,身旁的肖岑和还在睡着,他把对方拦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拿开,下床灌了一壶隔夜的凉茶后才觉得舒爽了。
旁边的屋子已经空了,想必朱道林今天也走了个大早。
左右没事做,他拎着龙鸣来到院子外面的空地,打算继续练剑。
那本《流云剑法》他已经练到了第五层,后面几层的招式就是把第五层的那把剑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八分无穷,按照剑谱上说,若是有内力深厚者能将它练到极致,便可引出铺天盖地的剑雨,一人也可抵挡千军万马。
周鸣寻思着按照自己这个漏油底子丹田,这辈子想要练成那样是不太可能了,但他还是想再学深入一些,让自己的实力能增强一点是一点。
剑随身动,身随风舞,四周的气流随着周鸣的动作纷纷向他涌来,在他脚底形成气旋,又缓缓上升化为剑意,周鸣集中心神,指引着那道剑意向远方的空地处打去。
随着一声爆响,那片地方被打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深坑。
还是没成功。
周鸣并不沮丧,再次舞动龙鸣......
太阳缓缓升起,那块地方很快就被砸出数个大大小小的坑洞,周鸣身上淌了些汗,气息也有点不稳了,但他还是没打算停下。
就在他手中这一剑正要挥出去的瞬间,一颗石子飞来打中龙鸣剑身,周鸣手也随着一抖,动作被迫停止。
他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抿着唇收起了剑,问道:“这个轮椅又是哪来的?还挺合适。”
昨天他们从船上来到酒馆时,是周鸣背的罗红俊,他本来也打算今天上午没事的话就给罗红俊再做个轮椅,没想到人家这就有了。
罗红俊:“焦瑛拿给我的,应当是这里以前的客人留下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