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往下划着消息,目光微微一滞,嘴角没忍住上扬。
秦野:新年快乐
赵扶生这个时候非常得意,她和秦野的消息冷战居然被打破了。虽然是群发信息,但这让她很开心,她哼着小曲,回了个同乐。
然后赵扶生起来喝了药,做了清汤面,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在沙发上又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已经是早上十点,有一条信息,是霍向怀的。
约她晚上出去吃饭。她刚好有理由拒绝,打字:我有点感冒,不方便出门。
想了想又删除。
赵扶生内心纠结,除夕那天就给之前加过的制片人拜年、自荐,直到现在才收到回复,可全是不痛不痒的官腔话,没有一个正面反馈。
圈内的大佬得罪了,圈外的可不能再得罪。
她同意赴约。
依旧是霍向怀定的地方,真不知道有钱人从哪儿总能找出这么多偏僻又上档次的餐厅。
赵扶生实在没胃口,撑着下巴看霍向怀用餐。
他气质沉稳,连吃饭的样子都很好看,她就这么安静地望着,带了点直白的欣赏。
一向冷静持重,就算当年被海外打压、年终报表下探几亿损失都面不改色的霍总,被她直白又带着点轻佻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竟也有些不自在。
“不饿?”
赵扶生回过神,说:“我在想您这次喊我出来只是为了吃饭?”
“那你可以猜一下。”
“哦。”
霍向怀用完餐之后,看着她说:“猜到了吗?”
“我很笨,猜不到。”
霍向怀低眸,分明看穿她在示弱。他微微后仰,坐姿闲适,却透着生意人久经权衡的清醒与审视。
吃完饭,该谈正事。
“这里的工作已经收尾,我明天回S市。我大半时间都在那儿。S市过年时清静,你在那边,也会有你的容身之所,我可以给你想要的,赵小姐,是否愿意和我一起走?”
男人对女人一向都没有耐心,霍向怀这话说是邀约,可翻译过来就是:我这边的事了结了,要回我的地方去,没精力跟你慢慢周旋拉扯。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只有一个条件——做我的情人。
赵扶生,又有人来逼你了。怎么办呢?要同意吗?如果不同意,她的结果会是如何?继续被雪藏到合约结束,然后呢?她还能做什么工作?
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那她的路在哪。
“赵小姐,目前你唯有这一条路。秦千真封杀的原因,圈内虽不知情,可总有一丝风声传来,听闻赵小姐和他的大儿子私下交往甚密。”
赵扶生下意识反驳:“我和他没——”
霍向怀打断她:“赵小姐,你或许不太了解秦家的产业结构。秦野作为秦千真唯一名正言顺的儿子,并未继承家业,而是做了一名演员。这样的他,秦千真对他持有全部掌控,尤其是婚姻。北美金融圈里,旧金山有位根基极深的加拿大裔基金大亨,和秦家在美国的业务上深度合作,外界早都认定两家会联姻。你若还指望秦野帮你,只会走入死境。”
他说的生意事,赵扶生听不太明白,可霍向怀说的没错。她的内心,一直把让秦野去解释两人的关系当成一条退路。
他的话,明显是在告诉她,秦野的处境与她别无二致,只不过秦千真的矛头,对准的是她这个外人。如果让秦野去解释,那秦野就必须按照秦千真的路去走,否则凭什么能让一个商人安心?靠嘴吗?真是可笑。
赵扶生突然觉得自己很蠢,面色发白,原本还在低烧的身体本就酸软没力气,这一下更是撑不住。她用手撑在桌面上,强撑着说:“如果我不答应,霍总总不会强人所难吧。”
小姑娘比他想象要聪明,但也只是微弱挣扎。霍向怀这是第一次动了包养一个女人的念头。圈内情人、情妇、出轨纠葛、权色交易向来层出不穷,他向来不屑沾染。过去即便有过一夜情,也从没想过要将谁困在身边。唯独赵扶生,只因为她长得太像他死去的爱人。
可他心里很清楚,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他说:“当然。我上次说的话,依旧作数。”
他上次说:
我的提议会一直保留。
我从不强人所难。你真愿意的时候,我们再谈。
赵扶生在回去的路上,在霍向怀的车内,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她的睡眠很浅,当一只温热的手轻抚在她脸上时,她便清醒了。她睁眼,修长的手指正轻抚着她的眉骨。
她问:“和您的爱人这么像吗?”
她的声音,似乎让霍向怀从回忆中清醒,他克制地收回手:“眉眼很美,很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