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一辈子给这个男人兜底,她不想和他一起活在地狱。
秦野的声音突然落在狭窄的巷子里:“再不停手,警察可就来了。”
“你是谁?他妈不要多管闲事!老子在处理自己的家事,赶紧滚!”赵游民打红了眼,一口痰吐在地上,转头看向巷子口,那里站着个戴墨镜的男人,身形挺拔,正是秦野。
秦野轻笑一声,语气里没半点温度:“你还真是不懂法。家庭暴力最轻拘留五到十天,罚两百到五百,你把人打成这样,故意伤害罪坐实,十年牢狱怕是躲不掉。”
赵游民眼里闪过一丝惧意,他不想惹事,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赵扶生:“你要知道没有我就没有你,我永远是你爸,下个月五号这个时间,带十万块钱来这里,不要耍花招。我知道你在这里演戏,你要是让我不开心,我就闹到剧组去,让你身败名裂!”
说完,他狠狠推了赵扶生一把,骂骂咧咧地走了。
赵扶生趴在地上,呼吸急促,大脑一片空白,连赵游民走了多久都不知道。
秦野在巷子口站了一会儿,见她始终没动静,才缓步走过去,语气平淡:“他已经走了。”
赵扶生将头埋在胳膊里,声音沙哑又飘忽,带着被打后的别扭:“他说的对,这是我的家事,下次不用你多管闲事。”
“下次?”秦野蹲下身,视线落在她被血染透的白色体恤上,“目的找你要钱?他要多少?这钱我出,一次性解决,省得他再来缠你,闹到剧组都麻烦。”
“我凭什么要给他十万块钱?”赵扶生猛地抬起头,眼里蓄着泪,却硬是没掉,语气带着愤懑和冲劲,还有一丝被窥见狼狈的羞恼,“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的视线快速落到黑暗中,将自己藏匿起来。
秦野没再劝,将自己的墨镜摘下来,带到她脸上:“你不回家?明天不用拍戏?”
赵扶生撑着墙慢慢爬起来,胳膊和后背疼得钻心,她偏头躲开秦野想扶她的手,踉跄着走到巷口,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提袋,里面的外套沾了灰尘和泥点。
她捏着袋子,指尖微微颤抖:“脏了,我下次再给你。”
说完,她没看秦野,径直往前走。
墨镜遮了大半张脸,赵扶生终于忍不住,眼眶发酸,眼泪砸在衣领上,她咬着唇,忍着哽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身后的脚步声轻轻跟着,她没回头,也没吭声,只闷头往前走。
直到看到小区保安亭的亮光,赵扶生才停下,快速擦干眼泪,胡乱拍了拍身上的灰,刚要往前走,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跟着我干什么?”她的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哑意,语气算不上好。
秦野被她这话说的觉得可笑,脚步沉稳:“你以为只有你住在这个小区?”
赵扶生一愣,语气软了点:“对不起。”
她跟在秦野身后走,才发现两人住的楼栋离得不远,抬眼看向自家阳台,窗户亮着灯——她走之前明明关了。
拿出手机,果然看到小麦的留言,问她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赵扶生随便编了个理由回复,说晚点回去,便在楼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后背抵着冰冷的石面,能稍微缓解一点疼。
“不回去?”秦野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赵扶生没吭声,不想让小麦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更不想解释。
秦野看她垂着的头,语气依旧平淡:“我家没人,有医药箱,去我那处理完伤口再回去,没人看见。”
“谢谢,不用。”赵扶生依旧拒绝。
“伤口沾了泥,不处理容易感染。”秦野的话直截了当,“你明天要是拍不了戏,耽误的是你自己的工作,陈岚那边也没法交代。”
赵扶生沉默了,后背的疼阵阵传来,她知道秦野说的是实话。抬眼看向他,夜色里,他的眉眼轮廓清晰,眼神坦荡,没半点窥探和同情。
犹豫了几秒,她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