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说完言书意的事情,话题兜兜转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林宵自己身上。
言书意眼睛亮晶晶地问出来自己憋了好久的问题,“宵宵姐,你能再表演一个那个,就是那个吗?”
林宵:………Σ(-`Д??-??;)??
只能说,装X一时爽,被熟人扒完马甲之后尬到火葬场。
她装出相当无辜的表情,“说什么呢傻孩子,听不懂。”
“宵宵姐,那你有没有什么异能强化秘籍?我要练多久才能到你这个水平呀。”言书意晃了晃她的手,真心实意地请教道。
“这个嘛,”林宵露出了得意的小表情,“其实也不用练太久。”
她尝试计算了一下她在小世界副本里体感经历过的时间,但是因为打副本的时候常常用不同的身份视角难以统一时间这个概念只好算了。
“好吧,我只能告诉你我是天生的了。”
她摊摊手,在言书意苦哈哈的表情挂不住前又逗她似的改口,“具体花了多久我也记不清楚了。只不过我锻炼异能的方式比较极端,进步得才会快。”
“但是,人都有弱小的时候,这也不丢人啊。这种时候能抱大腿当然要抱了,只要人家愿意,这就不是负担。”
她语重心长地继续教育这位同位事故多发体质的小姑娘,“后面真遇到了什么事,有什么可疑的迹象,一定要及时跟我说,知道吗?”
“这张异卡给你,有什么不方便在星网上说的,你可以直接通过她联系我。”
林宵为了预防后面又可能出现的什么事件,将一张与含英凌夜联系卡相似的异卡递给了言书意。
“收好,除了自己,哪个小伙伴都暂时别告诉,我还不想这么快被揭露呢。”
“好!我会的宵宵姐,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对自己用言灵做一下心理暗示什么。”
林宵点点头,接着又微笑了一下,“……小书意,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点防备的想法吗?在得知我隐藏了实力欺骗你们到现在,你就不担心,这背后有什么阴谋?”
“为什么要这样轻信于我呢?要知道,我敢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我愿意给你提供帮助,一切不过是建立在我对自己的实力足够自信的基础下。”
言书意的嘴张了张,“可是,你从来没有做过对我不利的事情啊,你一直在不厌其烦地帮助我,甚至不惜让自己受伤。”
“你想要隐藏实力,这一定有你的苦衷,我始终觉得信任是件相互的事情。”
“可是在星舰上遇到星盗,你们要豁出性命的时候,我选择了围观而不是早早地用异能解决一切。”
林宵的笑容变淡了,她的表情中甚至有些冷淡到近乎残忍的疑惑。
“在学校爆发虫族的时候,我没有站出来救下那些本不该死的人。言书意,你看到你昔日的同学,看到无辜者一个接一个倒下时你应该很难过,你难道不怨恨我的不作为吗?”
“受伤什么的,本来只是必要的表演。尽管可能会让你们伤心,但是我还是那么做了。”
“都这样了,你还觉得,我骗你们到现在是因为苦衷吗?这需要是怎样的苦衷,你会选择原谅呢?”
玩家看着这位信任值好感度大概已经拉满的NPC,她的身影好像和记忆中哪个模糊的影像开始了些许重叠。
也许是曾经的哪个队友,哪个朋友吧,总之都不记得了。
林宵忍耐着脑海中那些不合时宜的回忆闪回,尽管知道自己说出这些话很容易让好感度翻车,但她还是有些忍不住问了。
唉。
为什么总要这样单纯地全心全意信任她呢?玩家演戏演久了,仅剩不多的良心偶尔也会隐隐作痛吗。
“可是事实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呀,宵宵姐。”言书意难得倔劲上来了,她觉得她有必要把林宵的观念掰过来。
“首先是星盗的事情,宵宵姐,如果不是你挺身而出拖延时间,我们一船的人也不可能全都活下来。”
“然后是学校的虫族事件,如果不是你及时把那些肆虐的虫族杀死,学校里只会伤亡更多、更多的人。”
“更何况,你再如何表演,再如何伪装,你受的伤都是切切实实的——这根本不算欺骗。”
“关心你的人从来不会因为受伤的原因去决定要不要难过,她们只是因为你受伤了而难过啊。宵宵姐,为什么你好像从来不明白这一点呢?”
言书意越说越起劲了。
“我记得你之前回答我的问题,‘如果自己付出一点代价就能救更多的人’,你的回答是教育我不要这么做。”
“可是你自己呢?在你的语言里,我只感觉到,你觉得好多事情的责任都应该落在你身上,这样总有一天你会被自己心里的压力压垮的。”
林宵听她有点肉麻的长篇大论听到打了个冷颤,这个滤镜开的也太大了吧?
她倒吸了口凉气,决定快点制止言书意的发散脑补。
“行啦行啦———我知道了,哎呀我也没有这样,你别给自己说生气了。”
“宵宵姐———”
“我真的没有在瞎扯敷衍你。真的。”林宵讪笑了一下,后悔自己没管住难得口无遮拦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