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是换了个星球按着本地作息管自己睡觉了,另一边接到她消息的言书意和祝晓微看着聊天界面直皱眉头。
“…暂时不能见面?”
学院这两天在进行大规模的体检,所有人都尽可能地待在自己的宿舍没有出门。言书意的两个小伙伴回去昏了一个下午,一睡醒就急急忙忙赶到她的单人宿舍来了。
“怎么样,我看群里宵宵姐说她没什么事…她不会又在安慰我们说假话吧?她出院了吗?”
叶凌晨翻了翻聊天记录,神色表示怀疑。
言书意的脸色不太好,她坐在宿舍的沙发上,端着手边的水却一口未动。
“…她已经出院了,只不过她现在人在帝都。”
锡安愣了一下,先反应过来了,“她…大审判长接她回去了?”
言书意握着杯子的手不自禁地收紧了,“嗯。所以她现在,暂时见不了我们。”
“暂时见不了,是指伤还比较严重需要休养没法见,还是…”叶凌晨难得脑子转了个弯,“她被软禁了?可是宵宵姐也没做什么吧,她只是个受害者啊。”
“谁都知道宵宵姐只是个受害者,只有她的丈夫天天怀疑她。”言书意说着都开始讽刺地冷笑了,“嘴上说着她没事会保护她——实际上呢?哪一点是真的?”
“我当初就不该退让……”她有些愤怒的话又变得浅淡了下去,像是平静的无力,“……可是我也没保护好她。”
锡安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如果说宵宵姐他们两人的信息素匹配度真的有百分百的话,理论来讲,他们感情应该会很不错才对。”
“而不是看着另一半都伤成这样了还能轻飘飘地说一句她没事,”叶凌晨接上他的话,又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下,“如果换做是我…好吧,我有点不敢想,至少在我的伴侣倒下前,先倒下的是我才对。”
信息素。信息素。
呵呵,信息素就是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所谓alpha和omega的匹配,从来都不可靠。
言书意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她想起了那天雨夜在她言灵的控制下拿出来那个小盒子的小姨。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言书意在分化后成功打开了,在盒子中的空间纽里,只发现了几枚被特质冷藏箱装着的长效抑制剂和使用说明。
…注射完这特殊的长效抑制剂后,她的信息素乃腺体与身体形态都朝着alpha的方向可逆性长期转化,只需要在初期做些伪装,就与刚分化的alpha无异。
即使后期想要解除伪装,再注射一针解除剂就可以。
时至今日她受过很多伤经历过很多次体检很多次严格的检查,从未有人发现过她的真实性别。
这是母亲的作品。信息素啊,就是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些人却会因为它被草草决定这一生。
未拥有者往往平庸、拥有者囿于自己失控的本能。
也许正因为他们的天赋与能力都远超常人,让人望尘莫及,他们反而更不受信息素的控制吧。
……等等,宵宵姐的天赋…言书意感觉自己的意识晃了一下,好像有什么被她刻意遗忘的东西在翻涌。
言书意手中的水杯啪嗒一下滑落到了地上,在同伴的焦急声里,言书意努力摇了摇头,接着满脸不可置信地僵住了。
她的表情变幻了好几番,叶凌晨和锡安已经开始盘算着把人抬出去坐接驳车去医疗中心了,却见言书意捂着脸制止了他们。
“…我没事,我没事。”
言书意摇摇头,不知道该作何心情,只不过虽然五味陈杂,至少现在她心情相比片刻前好了不少。
“…你们还是放心吧,我想,宵宵姐不会让自己在感情里吃亏的。”
虽然对她的突然转变有点不明所以,但是两个小伙伴还是选择了相信,同样为她重新振作一点感到开心。
而言书意现在…只想快点见到林宵。
另一边的祝晓微就没有她这么平静了。宿舍里空空荡荡,林宵的房间锁着门无人回来。
祝晓微本该喜欢这样的独处…她听到敲门声,蓦地站起来往外走,推开门才想起是自己点了两杯小甜水外卖。
她的鼻子酸了一下。
实验室被查封了。她的导师已经被押送往裁决司,她也不用再这么拼命地每天去做实验去上班。
祝晓微只是那个偌大的实验室中最底层的学员,所以实验室的事情没有波及到她的身上。她每日的工作是日复一日的原液的萃取、简单的动物实验,核心的实验内容和数据还不是她能够接触到的东西。
那些所谓的动物,浑身遍布厚重的角质,长着数量与形态都不合常识的肢体,眼神混浊地佝偻着被控制在笼中。
祝晓微不认识这些动物的具体种类,带着她的师姐介绍起来时也只是说这是边境特殊培育的模式星兽——都是通过了伦理检查的,不用担心,听到它们的嚎叫也不要害怕,记得带上耳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