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那边都解决了?”
含英宝贝地搓了搓手里的异卡,眼神中暗含兴奋。
“先知的一道分身被我灭了,不过,他现在应该还在宇宙的某个角落活着。”
“那我们…还要在这守株待兔等他回来吗?”
斩草不除根,这不是个好习惯。不过,凌夜相信以对方东躲西藏的程度,恐怕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星盗团了。
她提取了那部分灵中残缺的记忆,可惜这个被派出来执行最危险任务的分身里只有和言书意相关的事情,脑子里的念头也只有蛰伏、杀死言书意两件事。
…甚至和星盗团相关的东西都没多少。
他的天赋分明应该是预知,究竟是他掩藏了自己的真实能力,还是有其他特殊道具、特殊能力者在背后帮他?
林宵更倾向于他的确是个预言系的能力者。所以,即使林宵在对方的预知视野中是个不存在的人…含英可不一样。
“不了,他不会回来自投罗网。”
“都准备好了吗?核心成员我会解决,宿良哲那边负责转移受害者,你记得配合他行动。”
含英终于压不住嘴角的快意了,“放心吧凌夜姐,这些我们会办妥。另外,他们的罪证我都收集得清清楚楚,咱们现在虽然是通缉犯身份,但也不会干这么low的事。”
“我保证…请边境星系看的这一场烟花里,没有一个无辜的好人。”
……
“嗬……嗬………呃!!”
营养舱的舱门被剧烈地拍打着,里头的液体随着苏醒者的动作一同震荡撞击着舱体。
另一双一丝不苟的、戴着实验手套的手不紧不慢地按开了营养舱的制动按钮,舱门终于被苏醒者推开,他猛地撑坐起来,满脸阴霾。
“…是你?你是想憋死我吗?”
先知刚想用精神力抹去脸上沾着的有些粘腻的营养液,精神力又传来一阵被生生撕裂的钝痛。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言书意怎么会称她为妈妈…这不可能,在预言视界里,她的母亲不应该是…
“我已经给了你如此之大的助力,你却还是失败了。”
女人冷淡却锋利的嗓音直直将先知砸醒。她拢了拢身上披着的联邦研究所实验服,宛如无机质的、虫族复眼般的双眸注视着先知,给他莫大的无形压力。
“我遇到了不该出现在预言里的人!”
“我想,我和废物没有继续合作的必要。还有任何遗言吗?”
尽管她戴着防护面罩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先知知道,她在压抑着疯狂的愤怒。
…接下来,听完他的挣扎辩解,她的…不,它的精神力就会直接将他吞噬,他会成为傀儡,一个没有自我的傀儡,灵魂永远迷惘于意识的蜂巢之中。
先知自嘲地笑笑,空洞的眼睛里已经看见了即将到来的命运。命运。命运。明明仍有人能逃避命运的观测,明明还有变数…为什么,为什么能被改变命运的不能是他自己!
他满怀不甘与恶意地回复道,“黎博士,那你大可以在刚才就阻止我醒来。”
“你派去带回寄生体的下属都被杀死了,你阻止不了它强大的命运,你阻止不了自己也被他吞噬的命运…正如我阻止不了自己会死于你之手的命运一样———”
先知的咽喉被女人的手渐渐扼紧了。
“你觉得,你的诅咒对我有用?”
被称作黎博士的研究员歪了歪头,无机质的双眼大幅度地转动了一下,似乎在思考。
“既然你说了,有人能逃过你的命运观测。那么就让‘我们’一起看看,它是谁吧。”
伴随着营养舱发出警报的滴滴声,一声闷响后,一具破碎的躯壳又重新落回了液体中,很快一舱液体都变得浑浊。
黎博士将舱室推回了储存通道,按下了销毁按钮,转身去了缓冲间。
她面无表情地摘掉手套与面罩,抬头,镜子中,赫然是一张与理博士、帝国常年称病不出的皇后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印记中传来触动,‘宁黎’知道,这是来自她的学生琳德洛卡的通讯。
“反相黎明……”
对身体的操控因为这一则通讯又变得相当阻滞起来,‘宁黎’神色扭曲了一下,指尖生生在镜子中的脸颊上抹下几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