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盛于蓝认真问江晏礼,“你认真的?”
“苏家无权无势,关键时刻是真的一点忙都帮不上。”
“看来您是一点都没把手稿的事放心上,觉得我太好说话,不会把您从高坛上拉下来?”
盛于蓝心肝一颤,怕他知道她与任荷的私下勾当。
“我对酥酥爱比黄金重,比钻石亮,不想听见您再问这个问题。”
江晏礼说完转身走了。
盛于蓝放下心,唤住他,“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凡事皆以你为先,再问你一次,也只是让你再多考虑一层。”
“我同意了。”
江晏礼挑眉,还真就转过身认真打量起盛于蓝来。
从小到大,她在家的时间并不多,但控制欲强,眼里容不得沙子,说白了就是心胸狭隘。
当年若不是江氏集团急需融资,根本不会娶盛家女。
小时候,他无力反抗,兴趣爱好,没了就没了,无所谓。
长大了,他接手江氏,工作是最好的麻痹药,磋磨了情欲,好不容易碰到合心意的酥酥,他很强势。
枕边人可是一辈子的事。
他不想他的后半辈子过得跟爸妈一样,貌合神离。
在外人面前做戏,其实私底下都有自己的小家庭。
他觉得恶心。
“晏礼,你看我都同意了,能不能用这些换回底稿?”
盛于蓝个人名下有许多产业,她拿出单子,递给江晏礼。
他瞄了几眼,都看不上,“您搁这清货呢?不要的都给我,好去置办新的?”
几百件首饰占了三张纸、全是些宝石、珍珠、黄金之类的没用东西。
几十个包又占了一张。
洋洋洒洒这么多字,也就几个古董能拿来赏玩。
“还是说您觉得您的名誉只值这么点?”
江晏礼轻飘飘地抖了抖这几张A4纸。
刺耳的声音让盛于蓝皱了眉头,“这些女生肯定喜欢,不信你问苏酥。”
“或者你直接说想要什么,我拿来换。”
“城西科技园区15%的股份,还有您三年前设立的那只离岸家族信托受益权变更。”
盛于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江晏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些股份是你外公打下来的根基,信托更是绑定了整个盛氏家族的核心资产,你不要狮子大开口!”
她转移视线,不再看他,“换别的,我都应你,这两样不行。”
“可我只看中了这两样,其他的无法是花点小钱勾勾手指就能有的东西,我看不上。”
盛于蓝呼吸有些急促,强装镇定,“江晏礼,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还能害你吗?这些东西,以后迟早都是你的。”
“以后太遥远了。”
盛于蓝作为盛家唯一的女儿,又是幺女,陪嫁很丰厚。
这些年被外头男人哄走了不少,核心资产没动。
说不准哪天就被骗了。
“我是您唯一的儿子,您要是同意,受益每年我直接打到你卡上,一分不会少。”
“只是换个看管人而已。”
盛于蓝的资产有专业团队进行打理,无需她操心。
她眼神冰冷地盯着江晏礼,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信托变更你想都不要想。园区股份最多分5%。”
见他还要反驳,盛于蓝直接摆烂,“不同意你直接把手稿曝光,大不了我在国外躲一辈子。”
她知道,儿子抓住了她的软肋。
但家族利益比她个人利益更重要。
江晏礼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容,“好,就5%,另外,”江晏礼拿起手里的纸,“这些我也收下了。”
“手稿结婚那天给您。”
“不行,股权转让必须婚前转给你,”盛于蓝语气坚定,继续解释,“而且,那手稿留在你那,我睡不着。”
“是吗?”江晏礼眯着眼瞧她,似是想透过光鲜外表看到她丑陋的灵魂。
盛于蓝冠冕堂皇地回了句,“当然,我都是为了你好。”
*
江晏礼爷爷奶奶常年在海外,很少归家,过着很多人羡慕的生活。
好不容易有人接手家族产业,得好好过过快活日子。
人生太短,要多享受。
每对情侣有独特的相处方式,家庭也是。
苏酥不会蠢到去问为什么小时候不多照顾江晏礼,为什么狠得下心把整个家族的兴衰压在一个人肩上扛着。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按照既定思维去做的选择像绽开的璀璨烟花,如果都往一处发展,就会变成信号弹。
*
大年初七,假日最后一天,苏酥参加了蓉城高中同学聚会。
她不喜这些场合,但苏义仁有句话说得对。
“爱都是短暂的,要长长久久需要双方经营。”
虽然江晏礼不要求她什么,但结交人脉,储蓄资源是她该做的。
说不定哪一天能帮上忙。
她就读的高中是蓉城最好的高中,没有之一。
校友遍布各个行业,有白手起家的,也有继承家业的。
哪一个都不怂。
“酥酥!这边。”高中同桌朝她挥了挥手,留了个身边位置给她。
苏酥从肩上取下包放在身后,“好久不见,听说你去耶鲁读研,恭喜!”
苏酥很宅,且不喜交际,但并不意味着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