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酥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你爸他对我什么态度?会不会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他很乐意看到江家世代昌盛,子孙出息。”
苏酥想起在游艇上江晏礼说的那番话,转而又道:“我对事业有所追求...”
“嗯,我很支持,并且会尽我所能提供帮助,比如说专业人才介绍,各行各业岗位的实习。”
苏酥嘴角压不住上扬,她没想到和他耍朋友还有这好处。
好心动!
苏酥抿了抿唇,接着问,“你们家有没有家族病史?比如糖尿病、精神病这种会遗传的?”
“没有,而且家里长辈身体硬朗,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八十多了,还能自己跳广场舞、打麻将、遛弯下棋,算得上是长寿家族。”
苏酥想了想,感觉没什么遗漏,鼓起勇气,认真盯着他的双眼,清晰地说:“我们试试。”
车外的小朋友听到妈妈答应买糖吃,嘴里低低发出“噢噢噢”的欢呼,蹦蹦跳跳起来。
江晏礼眼底的笑意像碎光一样漾开,笑容澄澈又耀眼,如同雪山之巅破开云层的阳光,迷人得让人移不开眼。
“但要是中途发生什么事情,导致我们没有办法在一起……”
“不会的。” 江晏礼笑容一收,眼神坚定,“酥酥,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只是打个比方。” 苏酥小声说:“到时候你不能以权势压人,也不能纠缠。”
江晏礼看着她认真的模样,郑重点头,“我不是那样的人,也并不认为,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
“嗯,我信你。”苏酥笑容灿烂,心情愉悦。
江晏礼先一步下了车,打开后备箱,提出行李箱。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好好珍惜。”
苏酥看到江晏礼手里捧着一束粉荔枝,心里美得冒泡。
她伸手接过,策他,“什么时候准备的?你就这么笃定我今天会应你?”
“晚上看电影的时候让林诚安放进去的,假若不应也会送,但我怕你不接。”
江晏礼俯身从蓝色收纳箱里拿出一个粉色盒子,“现在不怕了,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个礼物,希望你喜欢。”
“还挺有仪式感,”妈妈老早就教育她,生活需要有仪式感,找一个爱自己还有仪式感的人过日子美得很。
借着微弱昏黄灯光,苏酥依稀看清盒子上缀着的木牌上写的是:
一梳百顺,万事胜意。
是梳子,常用作定情信物。
“谢谢,我很喜欢,刚好我用了快十年的木梳摔断了,这礼物真是送我心坎上了。”
江晏礼把行李箱和白色提包拎上楼,放在苏酥家门口。
此时,跟在身后的苏酥看了眼手里那簇醒开的粉荔枝,再看眼前高大宽阔的异性背影,意识到不对劲。
拉着江晏礼下来,把花往他手里一塞,压低声音说:“先放你那养着,快回去吧。”
在江晏礼看来,苏酥完全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我,见不得人?”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才在一块,前路不清,不适合这么早在家长面前暴露。”
江晏礼明白她的顾虑,但就是还想逗弄她,“可以要一个奖励吗?一个打发我走的奖励。”
苏酥想了想身上带了些什么值钱的东西,腾出手摸口袋,掏出了个好东西,“给你,戴手上,很高规格的奖励哦,快回去吧,晚安~”
江晏礼接过一圈黑色的东西,把粉荔枝一把夹在腋窝下,两手拉了拉,是皮筋。
苏酥俯身从扶手缝隙往下望,用气音赶人,“怎么还不回去?快走啊。”
在原地愣住的江晏礼比了个ok的手势,把黑色发圈往手腕上一套,带着一束温柔明媚的粉荔枝回了家。
“酥宝!怎么不进屋?”
“我就说像酥宝的声音,你还偏不信。”
苏义仁穿着凉拖从家里出来,提起行李箱放进玄关。
彭月晴接过苏酥的提包和礼盒,“提着行李箱居然还去拿了趟快递,哟,这家店主人挺有心,包装得这么好。”
苏酥没说话,既然妈妈认为是快递,那就是快递。
“快来吹空调,看你脸红的,外面现在太热了。”
她,脸红了吗?
苏酥以手作扇,朝脸扇了起来,“是啊,太热了。”
洗漱完把礼盒拆开,梳身泛着温润暗红色泽,边缘雕刻着缠枝莲纹样,摸上去光滑细润。
她拿起梳子,从头顶缓缓梳下,梳齿划过发丝的触感轻柔顺滑,没有丝毫拉扯感,一路梳到发尾。
乌黑的长发在梳齿间流淌,映得她眉眼弯弯,心底的欢喜像泡开的花茶,沸腾着漫上来,甜丝丝的。
苏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点进江晏礼的聊天框又退出来。
他居然成为她的男朋友了,不可思议。
苏酥嘴角忍不住上扬,连带着被子都裹得更紧了,生怕笑声漏出去,脑海里闪过初见无数与他相见的画面,乐得眯起眼,忍住想要发出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