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不准发,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江瀚才猛然起身去抢江一鸣的手机。
江一鸣自是不肯,他对这几人实在是太了解了。
苏酥性子软和不假,但生起气来,犟得不行,认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林听雪是她最好的朋友,苏酥需要帮助,她会第一个站出来。
而周骁然那家伙,除了疯狂迷恋林听雪,对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
他毫不怀疑,十个裸体女人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江一鸣一直想借着周骁然攀上周家,结果人家根本不鸟他。
看着周骁然对苏酥和颜悦色的,其实都是因为林听雪面子大。
江一鸣以背为盾,左躲右闪,抵住江瀚才的攻势。
江瀚才借助体重优势,双手死死将江一鸣捆住,腾出一只手去拍打手机,
江一鸣用尽全身力气抵抗,两臂倏然发力,撑开江瀚才的钳制,“苏酥,我发了!你不准让他们毁了其乐。”
“老江!你怎么了!别吓我!”
章阮再顾不得什么大家风范,甩掉坎肩,一手托住江瀚才的后脑勺,一手掐人中。
江一鸣这才反应过来,江瀚才出了事,“爸,你怎么了?”
才蹲下身,被章阮狠狠扇了一巴掌。
章阮趁着江一鸣恍惚,夺过手机撤回消息。
紧接着有一位情商低的亲戚把截图发在群里,发了几条语音:
【这是几个意思,那明天还去不去?】
【啊,抱歉,发错群了。】
【咦,怎么消息又撤回了,那到底是办还是不办呐?明天去还是不去啊?】
章阮听完气得头发昏,好些亲戚的声音陆续传来。
悠悠醒转的江瀚才听到往日熟悉的吹捧恭维声变成了带着看好戏地焦急询问,气得喉咙里那口老痰嗬嗬作响,随即又晕死过去。
“快来快来!有人晕倒了!”
苏义仁听到门铃声,迅速开门,引着大白进厨房抬人。
章阮卸了气,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张开嘴大喘气,拍开江一鸣伸来的手,自己攀着操作台沿站起,跟着担架走了。
地库里的顾其乐清楚了两件事:
一、威胁他的人不是苏家人;
二、江一鸣是真的很爱他,或许是能跨越传宗接代的爱。
*
“天呐,酥酥,你演技超好,叔叔阿姨也是,居然一点没露馅。”
林听雪凤眸晶亮。
“我没提前跟爸妈通气,事后才告诉他们的。”这事苏酥思考了半小时,爸妈容易挂脸,到时候让顾其乐知道是她挖的坑,怕被算计。
顾其乐这种人,就算躲在黑暗里的一条毒蛇,冷不丁被他咬住,非死即伤。
“你不知道,当时我妈提的那个火炉子掉地上时,我吓死了,还好我妈没伤到。”
苏酥说起来,自己都后怕,当时应该自己去提的。
整件事说来,周骁然帮了大忙。
苏酥从江晏礼发给她的文档里知晓了顾其乐的秘密,赶在江一鸣回钰源国际前,让听雪帮忙在客厅小马骑的眼睛里、客房笔筒里装了隐形摄像头。
林听雪手很笨,这种活干不来,叫上了周骁然。
周骁然知道她整个计划后,蹙眉道:“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你知不知道,威胁他人是违法的?无礼是口头还是行为上的威胁,只要对方感到恐惧,就可能受到法律制裁?”
苏酥哑然,轻声说:“应该不会吧?”
她特意告诉江一鸣自己写论文很忙,不回钰源国际。
她不在,江一鸣和顾其乐两人待在家里,绝对原形毕露。
果不其然,素材很多。
她拿到录像就要去跟江一鸣摊牌,让他发消息承认自己出轨并取消订婚,如若不然,就把录像公之于众。
其实这是计划A,如果周骁然知道她的计划B,怕是惊得下巴都会掉地上。
“江一鸣爸妈肯吗?我记得你说这老两口挺难缠的。”显然,计划A林听雪也不太赞同,太莽撞了。
既解释不清到底怎么发现顾其乐秘密的,也说不通在家里装隐形摄像头的行为。
苏酥的爸妈对江一鸣父母的观感都不太好,怕她嫁过去受委屈。
但江一鸣的态度让苏酥觉得只要不和公婆住一起,她能和他白头到老。
也就不在乎江瀚才和章阮的性子。
“其实还有备用的计划B,但,”苏酥看了眼周骁然,“实施起来有难度,而且风险大。”
“我说的是法律风险。”
苏酥把计划B全盘托出,“也存在问题,我做不到短时间内把信送到顾其乐眼前,还得确保自己全身而退,更是难上加难。”
周骁然帮苏酥做到了,苏酥疑惑,“你不是说这叫威胁吗?”。
“他查不到就不算。”
苏酥恍然大悟,认真点头,没想到周骁然还挺热心肠。
“招牌猪蹄,请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