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舍得骗她呀!
“刚接了个紧急电话,是我的错,别哭了,哭得我心口痛。”江一鸣拿纸巾擦,轻哄着她。
“苏女士,开好了,房号1709。”服务员递上房卡。
苏酥接过。
江一鸣不解,“还生气是不是,我们今晚就那个,好不好?”
说完去拿她手里多余的房卡,要退掉。
“不,我想明白了,彼此都需要空间,等订婚之后再说。”
苏酥紧握住房卡,往电梯里走,直达八楼,“我想静静,让我单独待会。”
以往,她会缠着他问,是什么紧急电话让他能抛下她不顾。
现在她知道答案了,是顾其乐。
没错,苏酥冲出房间时,江一鸣起身要追,恰巧顾其乐打来视频。
他出了事故,在斑马线上被车撞飞。
驾驶员酒驾,意识模糊,眼神呆滞。
顾其乐报完警,叫了救护车,发现还有余力,立马发视频给他。
江一鸣看到心爱之人满头脸的血,哪还顾得上别人,“你千万别乱动,哪里不舒服?周围有人能帮你吗?叫了救护车没有?我现在就喊!”
“没人,这里太偏了。”他下班走回宿舍,路刚通,红绿灯设计不合理,只有三秒绿灯,他跑得急,没躲过这辆飞驰而来的车。
这么快的车速把他撞飞,他是不是会当场没命?
死前得见一鸣一面。
直到顾其乐上了救护车,江一鸣才抖着手,满头是汗地挂了视频,眼里血丝遍布,缓好情绪,倒带回去,才想起苏酥冲出去了!
江一鸣被她赶出电梯,用手挡住电梯门,“酥酥,我,我现在要赶回去。”
顾其乐年纪轻轻的,不会突发恶疾,难不成是她想岔了?“是你爸妈……”
“不是,是我朋友。”江一鸣眼里含泪,憋着股气不让自己在苏酥面前哭出来。
“好,你先回去,我再玩一天。”苏酥若无其事,勉强露出笑,“等回去,我再跟你,算今晚的账。”
次日,苏酥没出门,打字的手速快出残影。
她又另开了一本小说,在故事里虐江一鸣和顾其乐。
让她的痛苦变成赚钱的工具,在小说里吊打坏人。
蓉城医院。
“你来啦,我以为你要明天才回。”
江一鸣紧闭双眼,双手合十,跪在病床前,“谢天谢地,老天保佑!”
“吓坏我了,你知不知道,等你出院第一件事就是去蓉山还香。”
“知道了知道了。”顾其乐露出虚弱的笑。
这次车祸看着凶险,其实只是他头部、面部等多处皮肤划伤出血,脚部擦伤。
在医院观察了一天,暂已排除创伤性脾破裂出血。
“你回来她没意见?”
江一鸣沉默片刻,开口道:“你知道的,她顾大局,温柔大方。”
“最迟订婚那晚,不能再拖了。”
顾其乐没搭话,笑容褪去,扭过头去不理他。
这事江一鸣心里压着火,极度恐慌过后他反倒想开了,今天得把事挑破,“当初是你想的法子,你挑的人。”
两人相恋五年,关系一直很好,江一鸣也经常带顾其乐回家。
以好哥们的名义。
直到顾其乐大三那年,他圈子里的那些朋友发生了很多事。
譬如:父母以死相逼让传宗接代。
两对新人先后成婚,住在两厅两户的房子里,男男住一户,女女为一家。
接受海外新思想,组成多p家庭。
顾其乐是未雨绸缪的性子,不会等到东窗事发才懊悔,他喜欢提前部署谋划。
苏酥就是他很中意的一颗棋子。
性子绵软温润,前凸后翘好生养,从未谈过恋爱,单纯干净,将一份不稳定的工作作为职业。
如果有了孩子,很容易成为家庭主妇,被孩子绑住。
届时多生养几个,每天围着她,哪里会日日管着江一鸣。
最重要的是,不敢轻易闹离婚。
也就江一鸣爸妈难缠点,三代单传,身家过亿,必须要留下血脉继承家业。
不像他家,爸妈都听他的,实在不行等年纪大了去福利院领养一个丢给老两口带。
反正打死他都不会与女人上床。
最重要的是,他也需要一些私人空间。
顾其乐淡淡开口,“我知道,我没怨你,只是心里不舒服。”
把自己心爱之人推开,看着他与别人嬉笑打闹,调情亲吻,甚至还要上床。
他还是接受不了。
“我爸妈只满意酥酥的相貌身材还有年龄,如果订婚出了岔子,他们会紧锣密鼓给我安排相亲,我一样要和别人订婚、结婚、生小孩。”
江一鸣话说得很清楚,他一定会和女人上床。
“一鸣,我害怕,怕你...”顾其乐定定望着他,“移情别恋,爱上苏酥。”
两人中,只顾其乐口味单一,江一鸣荤素不忌。
“我对你的痴迷,你不知道吗?”江一鸣俯下身子,贪婪地嗅着顾其乐身上的味道,在他雪白的颈项处舔舐轻咬。
薄凉的唇移至他耳边,“出院去钰源国际住,毕竟那也是属于我们的婚房。”
江一鸣早打算好了,和苏酥订完婚,他就和顾其乐去国外领证,好好度个蜜月。
顾其乐呼吸声加重,连着咽了好几口口水,顿觉口干舌燥,“你不怕苏酥发现吗?”
江一鸣的手伸进洁白的床单,继续往里探,“她忙着赶论文,没空回来,接下来这段日子是我们的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