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酥嘴角勾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默默把手又收回来。
盛于蓝被众姐妹夸得笑眯了眼。
“真是羡慕蓝姐,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儿子要学历有学历,要相貌有相貌,要能力有能力。”
“就多该跟我们分享育儿心得还有驭夫术。”
“我还想讨教保养法子呢,这几十年过去了,怎么岁月轻饶你呢?这眼角愣是瞧不见细纹。”
“这你就不懂了,蓝姐是骨相好,再过二十年,还长这样,天生丽质,不是什么医美护肤能弥补的,这东西刻在基因里。”
……
盛于蓝抬手,“今天让你们来是有正事的,晏礼也不小了,俗话说成家立业,得先成家这业才立得起。”
“你们可别私藏好姑娘。”
门不当户不对,无抗风险能力,不要。
相貌普通,影响后代相貌,不要。
没气质,形象管理不当,不要。
抽烟泡吧有纹身穿着暴露,不干净,不要。
丁克?那更不能要了。
大半天时间过去了,一个都没看上。
“蓝姐,你把条件都发群里,我们多去问问。”
京城大学校长夫人把手机里小辈照片翻遍了,没一个入得了眼的。
要不是她女儿还在上初中,这么好的女婿怎么能让他溜了。
恨呐,早生几年多好。
江晏礼放在相亲界里,那可是顶顶好的,手慢则无。
消息传出去,有人顺着就找上门来了。
盛于蓝身子稍前倾,看到了照片里的女孩。
眼神温柔,天庭饱满,珠圆玉润,落落大方。
一眼望去,干净优雅。
这不就是她心目中儿媳的长相吗?
*
轻柔舒缓的钢琴曲低回流淌,旋律典雅悠扬,他站起身来,“谢小姐,您好,我是江晏礼。”
“听说你为了这次相亲,推掉了三个工作行程,从蓉城赶到京城?”谢知意落座,手里的铁勺在早已上好的咖啡杯里晃来晃去。
听到他“嗯”了一声,谢知意打了个直球。
“江总,实话跟你说,我有心上人了,但还没过明面,我听钦文哥说你也有。”
“不远万里来赴约,怕是家里催得紧吧。”
范钦文果然是个大喇叭。
谢晏礼解释,“有些心动,不算心上人。是我主动提出来要相亲的,没人催我。”
只不过再往里深陷一点,他会出不来。
暂时的心动和小时候喜欢拆机械、看修仙文差不多,可有可无。
“啊?为什么呀?”谢知意不解,“心动就去追啊。”
她对象就是她一眼相中,然后花了五个月追到手的。
“婚姻观念不一致,没法在一起。”江晏礼不想多解释,把话题往她身上带,
“你呢,为什么不把对象带回家,怕家人不满意?”
谢知意勾唇,“他啊,在努力赚钱娶我。”
家里人让她联姻,政商不计,但她不乐意。
圈子里的大多数女生是用后半辈子换的精英教育和锦衣玉食。
嫁自己不爱的人,替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
多没意思啊。
“我家里人急,你能不能帮我挡一段时间?大概半年,我会把我对象带回家。”谢知意提出请求。
江晏礼挑眉,“我有什么好处吗?”
搁以前,朋友的朋友,他会一口应下。
但现在,他也急。
“发情期”到了,近段时间就会处对象,莫名其妙帮人当挡箭牌,到时候被未来对象误会了怎么办?
谢知意一哽,他和钦文哥描述的不一样呀,一点儿也不乐于助人。
“结婚的时候请你来做客。”
“那我还得随份子。”
言外之意是,亏的还是他。
贴钱帮人当挡箭牌。
“不收你的份子钱!”谢知意翘起二郎腿,接着解释,
“婚礼会定在私人小岛上,让你免费去玩,食宿玩全包,到时候带上你的女朋友来玩。”
江晏礼对此不感兴趣,“谢小姐找别人吧,我不能带着要与你订婚的消息与其他女生谈恋爱。”
“你心里装了人,却要通过与其他女生谈恋爱的方式来冲淡对她的爱慕咯?”谢知意刺了回去,“虚伪。”
“哦?那我想问问谢小姐,如若你看上了一个马上就要步入婚姻殿堂的男人,你会怎么做?”
“婚结了也能离,更何况还没结呢。”谢知意挑了颗蓝莓丢嘴里,“要是我真心动了,抢过来又如何?”
从小到大,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人也是,只要是她看上的,都能追到手。
“爱情有毒,沾了戒不掉的,你以为你只是有点心动,其实这辈子都忘不了。”
“过来人奉劝你,把心里的白月光搞到手宠一辈子,莫去嚯嚯别的纯情小姑娘。”
谢知意言尽,不再多说,认真干饭。
抢?
他的人生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倒是从未想过。
两人安静用餐,举止优雅。
谢知意将高脚杯里的红酒饮尽,“江晏礼,只要你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观念不一致掰过来不就成了。”
“现如今,直的能掰弯,弯的也能掰直,端看你的手段。”
江晏礼放下手中刀叉,拿起方巾擦拭手指,掀眸看了她一眼。
谢知意脸上露出毫不熟练的讨好神色,假得很。
“说吧,又有什么要我配合的?”
谢知意指了指醒酒器里的红酒,“这个酒味道好,我想带瓶回去。”
带回去给她对象尝尝。
今日江晏礼不同意她的请求,爸妈会把她所有的银行卡全部停掉,也不会再给零花钱。
所以问他要瓶红酒不过分吧。
2005年的罗曼尼康帝,香气复杂,黑樱桃掺着松露,喝起来丝滑柔顺,回味无穷。
“好。”
谢知意起身,穿上浅紫色大衣,拎起粉紫色手袋,倾身向前,“你人还不错,钦文哥没骗我。”
确实大方。
江晏礼看着她潇洒离场的背影,消化着她说的那个“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