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业主说打开阀门也没热水,另一个业主回复有些家里装了两个阀门,要同时往上抬。
苏酥清楚记得她只抬了一个,柜子里头具体有几个,她记不清了。
开了卫生间的门,赤裸着往外走,如瀑的乌发在背上滑来滑去,传来阵阵痒意。
打开手电筒往里一照:
嗨!还真是有两个。
确定位置,把手机搁在案台上,两只手同时往上拉。
这下该行了吧!
*
“今晚有血月耶,千万不要让家里的猫猫狗狗被月光照到,不然呐,会变妖,哈哈哈……江总。”
女人张狂逗弄人的嬉笑声瞬间一收,老老实实垂着头,眼睛眯得死紧。
听到他低低“嗯”了一声,黑亮的皮鞋从她微睁的眼前路过。
江晏礼对这种事很熟稔,以前想过要融进去,但大家看到他就像老鼠见到猫,就不再强求。
这段时间很忙,突然闲下来让他有些不安,敲了两小时代码才放松下来。
看了眼连轴转的林诚安,头发油得不像样,就这么大剌剌贴在脑门上,邋遢得像只流浪猫。
江晏礼把电脑一关,对着林诚安说:“下班,回家。”
林诚安呆滞的眼神瞬间明亮,想原地跺脚转圈圈。
江晏礼洗完澡从楼梯上往下走,盯着阳台上那台天文望远镜。
一步一步朝它走过去,矮身一望,呼吸瞬间停滞,站起身来远眺。
下午三四点,日光还盛,望远镜里的一切清晰可见。
他揉了揉眼睛,擦干眼部周围水珠,又矮身看了一眼。
呀!
他急需洗洗眼。
头下意识右移,镜筒跟着平移,他定住没动,而后耳尖通红,跟干了两斤白酒似的,动作缓慢,眼神呆滞。
倏然,一股热流淌了下来,他忙起身抬头望天。
鲜热血液早已滴滴答答落在地下,身上的米白睡衣开了两朵红艳至极的小玫瑰。
他用手推开镜筒,不再对着那栋高楼。
今晚看血夜的心思被冲得一干二净。
眼睛是洗了,但呼吸跟着乱得一塌糊涂。
*
苏酥舒舒服服洗个澡,吹干头,这才打电话给江一鸣,让他今天务必回家。
怎么感觉在家里听到了他的手机铃声?
肯定是幻听了。
挂断电话,改成打微信视频,专属于她的铃声飘渺传来。
“阳光啊多明媚,而我在烂泥堆,怎么可能你真的回来找我……”
生哥声线独特,她不会听错。
声音是从次卧套间里传出来的。
江一鸣怎么会在班长房里?
视频一直没接通,生哥那魔性的摇滚音勾着她拧开门把手。
她没打开门,而是松手敲了三下,无人应答,这才推门而入。
只见,透明的隔音舱里,两个大男生戴着耳机,身体前倾,手指在手柄上飞快点击,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失望尖叫。
屏幕上跳出来点三颗星让玻璃舱里的两人瞬间泄了气。
江一鸣瘫在电竞椅上转了半圈,猛地起身打开舱门,“酥酥?你今天回得好早,怎么不让我去接?”
苏酥倚在门上,哭笑不得,“你今天怎么回这么早?班长今天也不上班?”
突然想起,江一鸣弹性上班,生日这天早些回来也无所谓。
但班长是打工人,和江一鸣这个做老板的不一样。
好在次卧套间设施齐全,班长那个点没有闯出去,不然她…!
顾其乐用手做梳,理了理刘海,“今天公司系统更新,无法办公,放半天假,回来发现鸣哥也在,就,”
他往后指,“一起玩《胡闹厨房》,好久没玩了。”
机位有限,只有一台,不能联机打《英雄联盟》,只能玩玩双人小游戏。
“哦。”苏酥点了点头,“你们继续,我去看看家里有没有零食水果。”
她把门关上,飞快跑到冰箱面前把蛋糕拿出来,拉好窗帘。
整个客厅陷入黑暗,遮光窗帘不赖。
烛光微弱,照亮前路,转身的那一刻,有一束光闯入黑暗,江一鸣愣在门口。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苏酥微笑着轻唱,不敢大喘气,怕把蜡烛吹灭了。
班长加入进来,像突然开了扬声器。
生日歌唱完,苏酥催促,“快许愿。”
江一鸣闭上双眼,垂眸敛目,神色严肃,蜡烛吹灭的下一刻,灯光亮起,苏酥侧头看向班长。
好在班长卡得准,一鸣不喜纯黑环境。
“当当当当~”她双手作闪,把身后紧致布置完全展露在他面前,五彩斑斓的彩带和气球。
亮眼的明黄色乐高LOGO超级吸睛、飘逸拉着小提琴的卡芙卡1/8手办、深灰色的博朗9系电动剃须刀礼盒。
“怎么样?喜不喜欢?”她紧握双手,歪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