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听到,他们话里话外有提到了你,说什么要赶走的话!你可要小心啊!”
“他们要是想害你,你就赶紧往出跑,使劲喊人来救命,最好去喊大队长来,知道不!”
顾鱼眨了眨眼睛。
虽然觉得林老太他们对她造不成什么伤害,但还是诚恳谢过了陈大娘的提醒。
君子论迹不论心。
陈大娘可能存了点看林家笑话的意思,也指望着再把大队长找来狠狠教训林老太他们。
但归根结底,她到底是提醒了顾鱼。
顾鱼面不改色,推开了林家的院门缓缓走了进去。
正如陈大娘所说,今天林家果然非常的热闹。
顾鱼只往院里走了几步,就看见十几个,或站或坐的人,正在院里乘凉唠嗑。
其中大部分人,顾鱼都见过,正是从妻子娘家又拖家带口回来的林老大和林老二一行人。
另还有五个陌生人。
就见一个五十岁出头的老大娘,正端坐在院中唯二的石头凳上。
她穿着一身缝了几块补丁的麻布衣裤,眉眼细长,颧骨高耸,嘴角习惯性的下撇,整体凑出一副经典的尖酸刻薄样。
而在这老大娘的背后,此时整整齐齐的站着四个,大概十二、三的半大小子。
看他们的眉眼和模样,活脱脱缩小版的袁颂国。
除了这五个人外,另还有包括林老头在内的七个人,也齐刷刷的在林老太身后站定。
这林老太和老大娘就以石桌为界限,分坐两边,可谓是泾渭分明,旗鼓相当。
顾鱼正打量着院内众人,寻思着这是在干什么的时候,就感觉有一道目光像是刀子一样,突然狠狠把她从上自下的刮了一遍。
她抬眼一看,就听那老大娘用一种刻薄的口吻高声道:
“哟,小顾回来了,几天不见确实长得更水灵了。”
“不过啊,咱们乡下地方长得好看可没用。这女人,还得麻利干活,屁股大好生养,才能有男人要!”
顾鱼微微挑眉,寻思着哪来的二百五。
顾鱼深感自己可没什么尊老爱幼的美好品德。这老虔婆再敢说一句屁话,沙包打的拳头可就往她脑袋上去了。
但就在这时,林老太竟是皮笑肉不笑道:“这丫头虽然干活不行,但手里头有钱着呢。”
“城里有一门亲戚可念着小顾了,每个月都往这边寄钱和票,那可不老少!全算起来,她比城里的正式工人都有钱!”
“所以要我说,只要家里有钱,女孩子就该精细养着!”
顾鱼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夕阳。
奇怪了,难道今个儿太阳打东边落山了?林老太竟然帮她说话?
还有这尖酸刻薄的老太,果然是袁颂国他娘啊。
这时就听那袁老太嗤笑了一声,道:“有钱啥用,你看看她这去了一次镇买了多少东西啊!花钱大手大脚的就是个败家娘们!”
“要说这钱,还得捏在老一辈手里,才是发家兴旺之本。”
“反正我家儿子可不能娶这种大手大脚女娃,村里那户人家喜欢这样的,就让哪户人家娶去。”
林老太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袁老太对上她的冷脸,却一副有恃无恐,得意洋洋的模样。
这下顾鱼彻底明白了。
“她们这怕是在说林明月和袁颂国的亲事吧。”
明着是在说她顾鱼,实则是在指桑骂槐说林明月呢。
林明月现在的风评,也就只能嫁给袁颂国了。也难怪袁老太有恃无恐,各种嫌弃林明月,甚至还要求在婚后把持林明月的嫁妆。
林老太脸色铁青,但憋气了半天,却愣是说不出“我们家女儿绝对不嫁进你们家”这句话。
她这副样子,顿时让袁老太更得意了。
而人要是得意过了头,就会忘形。
这会儿袁老太就趾高气昂地极了,完全不把林老太当做对手。
她见顾鱼还站在原地没动,就径直伸手,非常自来熟的往那大大的,装的满满的背篓里摸。
“给婶子看看买了什么东西?”
“年轻小姑娘用不上多少好东西,就该拿出来孝敬长辈!看你就知道傻愣愣的站着,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顾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并不对这番言论发表意见。
直到袁老太的手,碰到了竹背篓。
顾鱼后发先至,掐住袁老太的关节,又借着她的身形遮挡,直接用力一扭,再秒速给重新连上。
从脱臼到恢复,从头到尾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但痛觉却是绝对少不了的。
“啊!!”
袁老太捂着胳膊惨叫起来。
其他人本来根本没注意到这边,在他们看来,顾鱼这么一个干巴瘦弱的年轻女娃,哪里能是袁老太的对手。
今天要嘛是被抢走东西,要么就是被骂哭了。
反正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万万没想到,顾鱼竟然动手了!
而且就那么一捏,一扭,袁老太的手就好像被捏断了!
“娘!”
袁老太的四个儿子第一时间冲了过来,两个扶住袁老太,另有两个扯、按住顾鱼的胳膊。
“你干了什么!”
“你敢打我娘!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