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电报要用钢笔清晰整齐的写下收件人的姓名、地址,以及电文内容。
“会写字不?”
顾鱼接过笔,刷刷往下写。
十块钱只是说笑罢了,真正发过去的,其实也只有几十个字。
十几分钟后,电报员收过单子。
“京市横安大街162号,陈墨收。”
顾鱼点头。
陈墨,那个当初把原主从京市带到这里,把原主户口转到林家的人。他之前每个月都会给林家寄钱和票,包裹上的地址就是这个。
现在顾鱼拍电报过去,倒也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想知道陈墨,以及陈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初陈墨把千里迢迢把原主送到大岙村林家这魔窟,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他突然断掉联系,到底是因为陈家也出事了,还是陈家不想再管原主,想让她在大岙村在林家自生自灭。
当然,电报上没写的这么直白。
而是简单说明了她已经不再是个小傻子了,然后描述了一下在林家受到的苛待折磨,最后以长时间没联系陈墨,担心陈墨和陈家是不是也出事了,想去京市找陈墨为结尾。
电报员检查文字内容,顾鱼就干脆发了会儿呆。
说起陈墨,就不得不提一提原主的背景。
原主的记忆一片混沌,顾鱼没有继承到一点,但好在原著小说中,对原主的背景提了两句。
曾经顾家是京市首屈一指的豪奢,只可惜祖辈子嗣艰难,向来都是一脉单传。
直到顾鱼这一辈,竟有一子一女,顾父便舍不得女儿外嫁,想找个上门女婿。
这时候陈家就迫不及待的找上门来。
陈墨和原主同龄,乖巧懂事,陈家的体量又比顾家小了很多,是可以被顾家轻松拿捏的。
顾父考察了几次后,就让陈墨和原主定下了娃娃亲。
陈家也确实没闹什么幺蛾子,直到顾家被陷害落魄,陈家都老老实实的,并没有做出什么落井下石的事。
非要说的话,陈墨把原主送到乡下,也确实是让她避开了一些纷争。
所以现在顾鱼也闹不太清楚,陈家到底是个什么花色的脸谱。
她以后对待陈家的态度,就取决于陈墨的回复。
另外,如果陈墨那边的线还能搭上,就还能通过他探听出顾家以及“哥哥”和“父亲”的情况。
如果搭不上,那就要另寻他法了。
电报员细细审核了电报内容,“52个字,2块6。”
顾鱼收回找零,就离开了邮局。
电报再快,发送也要几个小时,更别说对方回信也要时间。
所以这两天还得来镇上一躺。
顾鱼想着事,慢悠悠地往大岙村牛车集合点走去。
这会儿才下午两点,但集合点已经有不少人了。
都是早上见过的叔叔、婶子,连林老头都坐在墙角,正捧着一个窝窝头在慢慢吃着。
顾鱼不动声色地在他身后的背篓上扫了一眼。
之前那几个小玉瓶就是从背篓中掏出来的,也不知道林老头之前到底把那些古董都藏在哪里了。
反正肯定不在林家。
有系统的扫描在,就算一颗米,都不可能逃过顾鱼的搜寻。
“小顾!”
早上热心肠的大婶,到了下午依旧热心肠。
她连声招呼顾鱼去墙角下坐着。
虽然夏至还没到,但正午的太阳还是有些猛烈。
“你瘦巴巴的,可别给晒坏咯!”
顾鱼投桃报李,给大婶递了块桃酥。
“哟,使不得!”
“我买了很多呢。”
顾鱼给她展示背篓里的东西。
大部分都被塞到空间里了,还剩下小半斤桃酥,一个水果罐头,一支牙膏、牙刷,搪瓷脸盆、水杯,毛巾,再加一匹黑棉布。
但这些已经足够婶子们惊讶了。
“你这丫头怎么买了那么多!这是花了多少钱啊?!”
顾鱼就把头一垂,做不好意思状。
“我去了邮局,没想到家里每个月都会给我寄十块钱,还有一些粮票和布匹。”
“我、我就拿着这些钱和票,去把缺的都买齐了。”
大婶们都很惊讶,“每个月十块!”
要知道现在镇上的工人,正式工每个月也就18块工资,临时工更少,每个月8块。
但就算是临时工,也足够让村里人羡慕了。
他们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忙活一整年,也就赚个几十、一百块钱的。
更别说那些粮票,布票也值不老少钱呢!
大婶们先是吃惊羡慕,转头看到顾鱼身上补丁叠补丁的破衣服,又忍不住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