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鱼看着眼前几间屋子。
此时正值夜黑风高,黑灯瞎火。
除了正房一眼能辨认出应该是陆父、陆母在住,另外几间偏房从外面看起来真是一模一样。
而陆家除了陆鹤年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已经嫁出去的闺女,三个都已经结婚生子的哥哥,并一个最小的弟弟。
顾鱼不想做出那种随便推门,然后看见人家夫妻两正在办事,大家伙儿两两相望,全是惊恐的没礼貌行为。
“所以陆鹤年住在哪间屋?”
【哪间都不是。】
顾鱼:“……?”
我打出这个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系统:【尊敬的宿主,请您左转,再往右……】
顾鱼顺着这个指引走。
系统说得复杂,但其实就是主屋的后面,一处背阴的角落,那里正坐落着一间小屋子。
“怪眼熟的。”
顾鱼左右看了看,确定这陆家和林家的住宅分布,非常相似。
不,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主屋,几间偏房,厨房……而陆鹤年的住处,可不就是和她现在住的那间小破屋是一样的吗?
顾鱼神色古怪。
“我就算了,陆鹤年什么情况?”
原著里,林明月的丈夫并不是陆鹤年,所以书里对这个人也没有太多剧情描写。
只说这人因为某个人终身未婚,在村里孤独终老了。
抛开那些还未发生的故事。现实里据那些村民所说,陆鹤年当兵拿到的工资,早年可是寄了大半回来。
结果残疾退伍回来,就给他住这种破屋?
陆家不会和林家一样坑爹吧?
顾鱼这么想着,径直推开小屋的窗户,翻身进入。
别问她为什么不走正门。
不是因为没素质,而是反锁了。
陆鹤年睡得并不深。
事实上,自从被确认残疾不可恢复,要退伍的那一天起,他就没有再睡过一个好觉。
所以屋里一有动静,他立刻就清醒了。
屋内没有点灯,今晚的月亮也被乌云遮蔽。
简单来说,是个做坏事的好日子。
陆鹤年第一时间握住了藏在床内测的鸟枪,然后不动声色开口。
“谁?”
那从窗户潜进来的人非常配合的回答道。
“我。”
陆鹤年:“……”
依旧看不清对方的样貌,只看见身材较为纤细,个子矮矮的,声音又是清脆悦耳的女声。
所以是个女人?
陆鹤年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戒备了。
有作战经验的都知道,在危险区域里,最不能得罪的就是老人、小孩和女人。
特别是这种大半夜翻窗进他房间,还若无其事的女人!
顾鱼很有礼貌的回答了问题,又很有礼貌的在原地站了片刻,却依旧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这不由让她怀疑陆鹤年是不是重新睡过去了。
这可不行,她今晚过来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顾鱼想了想,手看似从腰后,实则是从空间里把战利品之一的手电筒拿了出来,打开。
然后……竖着放到了下巴。
一张被照的惨白,鬼气森森的脸,成为屋内唯一的亮点。
陆鹤年:“……”
陆鹤年倒是没有被吓到。
但他同样也没有认出这张脸到底属于谁。
陆鹤年退役回乡才十几天,而顾鱼来大岙村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双方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顾鱼握着手电筒,主动做自我介绍,并着重介绍自己和林家那些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陆鹤年看了她一会儿。
林家有个远房亲戚来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但听说那是个傻子。
而眼前这位,怎么看都很正常……
陆鹤年不动声色,只问:“所以你这是?”
一个黄花大闺女,大晚上闯进一个陌生男人的屋子,要是被别人看到,到时候有十张嘴都说不清楚……
顾鱼假笑道:“是这样的。因为林家人想算计着让我和你生米煮成熟饭,好赚比大的彩礼钱。所以我决定走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拒绝中间商赚差价。”
陆鹤年:“……?”
还是那句话。我打出这个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陆鹤年握着鸟枪的手,缓缓收紧。
“开玩笑的。”
顾鱼收了笑脸,严肃道:“我其实是来通风报信,顺便用这个人情来找你收点酬劳。”
陆鹤年没说话。
但屋内紧绷的气氛,明显舒缓了一些。
顾鱼一开始就很松弛,这会儿就更放松了。
自来熟的搬了把板凳一坐,再把手电筒放在两人中间照明。
而在这个打光之下,顾鱼也总算是看清了陆鹤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