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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围墙上又多了两行脚印。
不过这次是在外面。
结合之前顾鱼特意在里面留下的那两行脚印,看起来就好像是有人翻过这面墙,进入林家行窃,然后又翻过这面墙逃走。
“要有证据留下,才能让他们知道,是真的有外人进来了。”
顾鱼这么说着,又去其他屋子留下脚印,顺便把之前她本人的痕迹全都清除干净。
有系统的帮助,不存在一丝漏洞。
最后再翻回柴房里,把破窗户妥妥贴贴的按回去,往角落里一窝,等变形伪装一消失,她就又是清清白白的一个小傻子了。
顾鱼哼着小曲儿,闭上眼睛假寐。
“现在就等林家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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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大岙村田间地头的火热劳动气氛稍稍冷却了一些。
公田距离村子有一段路,村民们三三两两约着。离家远的就直接在田坎坐下吃饭,离得近的才结伴回村。
林老太就是回村的一员。
一开始还有人问,“桂花啊,你今天也回去。”
林家和公田一个村东头,一个在村西头。虽说走快点,也就十来分钟的事,但来来回回的也耽误活计呢!
林老太暗暗撇嘴。
为了什么,还不是老头子说要瞒着他们家已经有钱的事。
那些大肉包子,咸鱼腊肉的,能给这些外人看见吗!
别说这些外人,就算是两个儿子都没说,只告诉他们从陈墨那得了百多块钱。
就怕他们口风不严让两个儿媳知道了。到时候她们回娘家全秃噜了出去,几个亲家得天天过来借钱、打秋风。
还有这些村里的碎嘴子,怕是没过几天,就满村子都是他们林家富裕了,要当地主的诛心话了!
想到这里,林老太忍不住啐了一口唾沫。
这一个个都是死不要脸的,就见不得别人家过的好!
但面上,林老太还是耷拉着脸说:“还不是我家有个娇小姐,饭也不会吃,我得回去给她喂饭。”
说罢也不管他们,快走几步,拉开和这些人的距离。就怕继续拉住问东问西,漏了口风。
但说起“娇小姐”,村民们却是有了新话题。
“是几个月前来的那一个姑娘吧!我当时看见了,长得和画里的人似的,就是太瘦太白,身子有点弱。”
“就是因为身体不好才来咱们这儿呢。当时我听了一耳朵,那姑娘是城里的,父母长辈都意外去世了,家里就剩她一个,自个儿身子又不好,就来投奔林家这门亲了!”
“那可是来对地方了,咱们大岙村风水好,养人!”
这话一出,当即有人嗤笑道:“村子风水是好,林家可不好。”
“就陈桂花尖酸刻薄的样,别听她瞎说什么喂饭。她来都几个月了,咱也没瞧见一眼。指不定就是……”
“那女娃现在孤身一人,自个儿能立住那还好,否则怕不是要被磋磨死!”
“可惜了,瞧那女娃的穿衣打扮也不像是穷的,现在所有值钱物件怕不是都给林老抠他们搜刮走了。”
“这不是吃绝户嘛!林家还要不要脸了!”
一群人边走边说,说得那叫一个热闹,甚至连自家门已经路过了都不在乎。
他们从“富贵孤女”,说到“林家以后要发达了”,再说到林家和陆家的婚事,最后又表达了对陆鹤年的惋惜。
“陆鹤年那小子真是可惜了,听说在军队里都已经干到副团长,眼看着就能升团长,没想到竟然双腿残疾了!”
“我看林家和陆家这门亲是成不了了咯!林老头和陈桂花精的像鬼一样,绝对不会把闺女嫁给一个瘸子!”
“我早间看见陈桂花去找陆家人了!说了什么不知道,但我看陈桂花和陆家人脸色都不好,估计是没谈拢!”
“啧啧啧,还能说什么,肯定是悔亲呗!”
“林家太不厚道了!以前陆小子是个香饽饽,就上赶着寻摸出陆老太爷定下的这门娃娃亲。现在人瘸了,就要悔婚!”
“那你把你闺女嫁过去?”
那人立刻就不说话了。
周围人顿时哄笑出声,还有好事者,当即快走几步追上林老太。
“桂花啊,你家明月和陆小子的婚事怎么样了?我记得是本来六月份要定亲的吧?陆家给了你们多少定亲礼啊?”
“呸呸呸!”
林老太也顾不得露不露口风了,狠狠吐唾沫,满脸尖酸刻薄道:“谁要和那个死瘸子定亲!那个死瘸子配得上我家明月吗?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还有陆家,一群破落户,吸血虫!”
晨间不忙的时候,她还去找陆家商量,想着能不能换亲。
结果还没开口呢,陆鹤年那大嫂开口就说退婚可以,但要给他们悔婚钱。毕竟他们家鹤年以后是个瘸子了,没媳妇儿照顾,就得多留点钱傍身。
呸!
把她当那些不省事的小丫头骗呢!
陆鹤年当兵那么多年,每年多少工资和津贴,怕不是大半都给陆家人扣了去。
现在人瘸了,竟然还想从他们林家讹钱!
林老太想起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滚滚滚,我家的事你们少打听!”
那人被骂了也不生气。
林老太虽然没细说,但这态度已经够表明一些东西了。
他笑嘻嘻的转身就走,临走前还不忘高声提醒道:“桂花嫂子,你家粪坑是不是炸了啊?我咋站门口就闻到一股大粪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