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温尔在言家老宅见到了言聿。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却气场强大。五官深邃立体，比高中时更添了几分成熟冷峻，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没有任何温度，落在她身上时，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温小姐，”他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关于婚约，我没有意见。但我有几个条件。”

温尔紧张地攥着衣角，点了点头：“言先生请说。”

“第一，婚后我们各自生活，互不干涉。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也希望你不要插手我的私事。”

“第二，对外我们扮演恩爱夫妻，应付必要的社交场合。私下里，你可以继续你的摄影事业，我会提供必要的支持。”

“第三，婚姻期限暂定三年。三年后，如果你想离婚，言氏会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补偿金。如果你不想离，我们再谈。”

他的条件，冷静得近乎残酷，却也恰好符合温尔的预期。她本来就没指望能得到他的爱，只要能留在他身边，看着他，就够了。

“好，我都同意。”温尔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言聿抬了抬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爽快。他多看了她两眼，这个女人，看起来安静又柔弱，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倔强。他想起谢瑾钰说过，温尔是个很有才华的摄影师，在业内小有名气。

“那就这样。”言聿站起身，“具体细节，我的律师会和你对接。婚礼定在一个月后，你准备一下。”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温尔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十一年的暗恋，终究还是以这样一场各取所需的婚姻，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