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电视剧一样,张兰子的爸爸对来访的人客气了两句就躺在院坝里喝酒,妈妈精神恍惚在院子里晒太阳,弟弟不在家,据说出去找朋友玩,而唯一得体的小女孩叫张兰子,年近十五岁,拖家带口的努力生活着。
沈知行通过交流觉得这个张兰子精神上也有一点不对劲,心想应该把松松带上的,也好打听一下这个丫头的情绪情况,失误了。
沈知行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机会了解张兰子,总之以后要经常过来关心一下,避免出现不可预估的后果。
沈知行一行人正要离开,就看见胡霞到了。
“胡姨,你咋来了?”
胡霞喘着大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这不是张兰子又不想上学了,我来劝劝她。你们送书活动搞完了吗?村上的意思,下午饭就在村委会解决,让隔壁那家做点简单的大锅饭。”
阿伟笑呵呵地冲胡霞打了招呼:“不用了阿姨,我们还得赶班车回县里,晚上就得坐火车连夜回学校,明天我们都有课,不敢耽误。谢谢阿姨,也谢谢村委的招待!”
胡霞笑着点点头不再多说,和周老师打了个招呼就去帮着张兰子翻谷子,最近天气不错,大家都趁着太阳还不错把收获的谷子晾晒。
回到村委会,送走松松一行人,沈知行坐到李芬的工位上开始发呆,电视剧看过的情景在眼前发生,还是有点冲击沈知行的心灵。
沈知行生活在幸福的三口之家,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也不曾拥有很多资产,但没受过生活的苦,最苦的时候是刚到县里见不到海底捞,吃不上正宗炸鸡,咖啡只能从百货店买三合一,现在看来,他真的过着挺好的日子。
这样一对比心里更难受了。
难怪陆野总看不上他,总是觉得他是温室苗苗。
“唉声叹气做什么呢?”陆野的声音蹿进沈知行的耳朵,沈知行一看到陆野就蹭的一下站起来,想要抱一下陆野,求个心理安慰。
可是他顿住了。
给不了承诺就不要说不要做。
这句话不仅适用于做志愿服务,也适用于感情生活。
沈知行摇摇头:“没什么,对了陆弟娃的猪怎么样了?”
陆野:“明天才能出结果。你们今天怎么样?见到陆引娣了?”
沈知行在李芬电脑上翻找有关陆引娣和张兰子的资料:“是的,看着太难受了。”
沈知行眉眼中透露出的担忧和愁苦,陆野为此深受触动,这个人拥有单纯的共情感和直白的善良。
“别多想,那是她们的日常,也许她们并不觉得,至少现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种情况下,她们的情绪能稳定些。”说到后面,陆野有点心虚,沈知行探究的目光射过来,显得他冷漠又薄情。
沈知行长叹一口气:“我知道你的意思,没有对比没有伤害嘛。在我没想好如何真正帮助她们之前,我不会去做让她们意识到不一样的人生体验的事情。要么在水里,要么在岸上,都是舒适的,但如果在水里挣扎着想上岸,很难想象该如何坚持。”
陆野发现,沈知行有点不一样了。
但是好像这才是真正的他。
沈知行想起来牛建强交给他一个任务:“对了,陆野,我听牛叔说,县里让咱们举办这次双节文化活动?”
陆野翻出笔记本:“对,今天去镇上开会,县文化馆的人说这次安排了三处文化活动场地,咱们村难得地位列其中。咱们村是离县上最远的村了,基本没有外人来往,唯一有可能吸引到外人来玩的,就是那家只出名了一个暑假的猕猴桃采摘园。
所以县里很担心咱们的经济状况,不断想办法给咱们资源。这次他们会全力帮助咱们搭建活动现场,但是能办成什么样子就靠咱们自己了。”
沈知行突然觉得头大,三殿村青壮年大多在外地打工或搬迁到县镇,一个村老龄人口占比超70%,是很典型的空心老龄化村,还要承办文化活动,这怎么办!总不能安排老年人上去扭秧歌吧,就算能扭,他们哪有时间!
沈知行问陆野:“县里有说咱们文化活动的主题吗?”
陆野想了想,不太确定:“没有明说,只说这是村文化建设的一部分工作,同时也趁着双节期间,有游客到咱们县里旅游,找个机会把咱们村宣传出去。
可是咱们村根本就没有值得制造话题的文化内容和符号,而且交通不便,也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人来。”
沈知行问:“其他两个村有什么?”
陆野说:“红星村和长征文化挂钩,有一个小型的室内展馆,还有一片做体能活动的场所,偶尔会有周边的党支部搞团建活动,附近县区也有来做主题党日活动和单位工会活动。
草坪村地理位置特殊,除了有险峻峡谷可供观赏拍照,还有一大块草场,不仅可以办小型音乐节,还设置了滑草、喂羊的趣味活动。
咱们村这几年发展缓慢,县里也着急,所以综合考虑,推出庆双节文化展演活动,首次采用多场所开展文化活动的方式,想利用其他两个村的旅游资源带动咱们村的旅游,不说增加收入,起码让来玩的人知道还有三殿村。